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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传130

太史公自序

司马迁自述身世与著史缘由

本篇故事(6则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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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氏世为史官司马氏其先自重黎;世主天官;至司马谈、迁父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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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家要旨司马谈《论六家要旨》:阴阳、儒、墨、名、法、道德家的得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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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史公遗命:继《春秋》司马谈临终执迁手而泣,命修史书;迁俯首流涕应之

还有 3 则…

本章大事(2则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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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99年
司马迁受腐刑

司马迁为降将李陵辩护,触怒汉武帝,身受腐刑。忍辱著书,终完成《史记》。

约前91年
《史记》完成

司马迁历数十年,完成130篇57万字的《史记》,「史家之绝唱,无韵之离骚」。

太史公自序

司马氏的家族世系

昔在颛顼,命南正重以司〖!天〗,北正黎以司地。唐虞之际,绍重黎之後,使复典之,至于夏商,故重黎氏世序〖!天地〗。其在周,程伯休甫其後也。

当周周宣王时,失其守而为司马氏。司马氏世典周史。周惠王周襄王之间,司马氏去周適晋。晋中军随会奔秦,而司马氏入少梁。

自司马氏去周適晋,分散,或在卫,或在赵,或在秦。其在卫者,相中山。在赵者,以传〖~剑〗论显,司马蒯聩其後也。在秦者名司马错,与张仪争论,於是秦惠王使司马错将⟦◈伐⟧蜀,遂拔,因而守之。

司马错孙司马靳,事武安君白起。而少梁更名曰夏阳。司马靳与武安君阬赵长平军,还而与之俱赐死杜邮,葬於华池。司马靳孙司马昌,司马昌为秦主铁官,当始皇之时。司马蒯聩玄孙司马卬为武信君将而徇朝歌。诸侯之相王,王司马卬於殷。汉之⟦◈伐⟧楚,司马卬归汉,以其地为河内郡。

司马昌生司马无泽,司马无泽为汉巿长。司马无泽生司马喜,司马喜为五大夫,卒,皆葬高门。司马喜生司马谈,司马谈为司马谈。

司马谈论六家要指

司马谈学天官於唐都,受〖{易〗於杨何,习〖{道论〗於黄子。司马谈仕於建元元封之间,愍学者之不达其意而师悖,乃论六家之要指曰:

〖{易大传〗:“〖_天下〗一致而百虑,同归而殊涂|殊途同归。”

夫〖_阴阳〗、〖_儒〗、〖_墨〗、〖_名〗、〖_法〗、〖_道德〗,此务为治者也,直所从言之异路,有省不省耳。

尝窃观〖_阴阳〗之术,大祥而众忌讳,使人拘而多所畏;然其序〖!四时〗之大顺,不可失也。〖_儒者〗博而寡要,劳而少功,是以其事难尽从;然其序君臣父子之礼,列夫妇长幼之别,不可易也。〖_墨者〗俭而难遵,是以其事不可遍循;然其彊本节用,不可废也。〖_法家〗严而少恩;然其正君臣上下之分,不可改矣。〖_名家〗使人俭而善失真;然其〖_正名〗实,不可不察也。〖_道家〗使人精神专一,动合无形,赡足万物。其为术也,因〖_阴阳〗之大顺,采〖_儒墨〗之善,撮〖_名法〗之要,与时迁移,应物〖_变化〗,立俗施事,无所不宜,指约而易操,事少而功多。

〖_儒者〗则不然。以为人主〖_天下〗之仪表也,主倡而臣和,主先而臣随。如此则主劳而臣逸。至於大道之要,去健羡,绌聪明,释此而任术。夫神大用则竭,形大劳则敝。形神骚动,欲与〖!天地〗长久,非所闻也。

论阴阳家

夫〖_阴阳〗〖!四时〗、八位、十二度、二十四节各有教令,顺之者昌,逆之者不死则亡|顺之者昌,逆之者亡,未必然也,故曰“使人拘而多畏”。夫春生夏长,秋收冬藏,此〖!天〗道之大经也,弗顺则无以为〖_天下〗纲纪,故曰“〖!四时〗之大顺,不可失也”。

论儒家

夫〖_儒者〗以〖{六经〗为法。〖{六经〗传以千万数,累世不能通其学,当年不能究其礼,故曰“博而寡要,劳而少功”。若夫列君臣父子之礼,序夫妇长幼之别,虽〖_百家〗弗能易也。

论墨家

〖_墨者〗亦尚尧舜道,言其〖_德行〗曰:“堂高三尺,土阶三等,茅茨不翦,采椽不刮。食土簋,啜土刑,粝粱之食,藜霍之羹。夏日葛衣,冬日〖+鹿〗裘。”

其送死,桐棺三寸,举音不尽其哀。

教丧礼,必以此为万民之率。

使〖_天下〗法若此,则尊卑无别也。

夫世异时移|世易时移,事业不必同,故曰“俭而难遵”。

要曰彊本节用,则人给家足|家给人足之道也。

此墨子之所长,虽百长弗能废也。

论法家

〖_法家〗不别亲疏,不殊贵贱,一断於法,则亲亲尊尊之恩绝矣。可以行一时之计,而不可长用也,故曰“严而少恩”。若尊主卑臣,明分职不得相逾越,虽〖_百家〗弗能改也。

论名家

〖_名家〗苛察缴绕,使人不得反其意,专决於名而失人情,故曰“使人俭而善失真”。若夫控名责实,参伍不失,此不可不察也。

论道家

〖_道家〗〖_无为〗,又曰无不为,其实易行,其辞难知。其术以虚〖_无为〗本,以因循为用。无成埶,无常形,故能究万物之情。不为物先,不为物後,故能为万物主。有法无法,因时为业;有度无度,因物与合。故曰“〖_圣人〗不朽,时变是守。虚者道之常也,因者君之纲”

也。

群臣并至,使各自明也。其实中其声者谓之端,实不中其声者谓之窾。窾言不听,奸乃不生,贤不肖自分,白黑乃形。在所欲用耳,何事不成。乃合大道,混混冥冥。光翟〖_天下〗,复反无名。

凡人所生者神也,所讬者形也。神大用则竭,形大劳则敝,形神离则死。死者不可复生,离者不可复反,故〖_圣人〗重之。由是观之,神者生之本也,形者生之具也。不先定其神,而曰“我有以治〖_天下〗”,何由哉?

司马谈与司马迁

司马谈既掌天官,不治民。有子曰司马迁。

司马迁的早年经历

司马迁生龙门,耕牧河山之阳。年十岁则诵古文。二十而南游江、淮,上会稽,探禹穴,闚九疑,浮於沅、湘;北涉汶、泗,讲业齐、鲁之都,观孔子之遗风,乡射邹、峄;戹困鄱、薛、彭城,过梁、楚以归。於是司马迁仕为郎中,奉使西征巴、蜀以南,南略〖~邛〗、〖~笮〗、〖~昆明〗,还报命。

司马谈的临终嘱托

是岁天子始建汉家之封,而司马谈留滞周南,不得与从事,故发愤且卒。而子司马迁適使反,见父於河洛之间。司马谈执司马迁手而泣曰:

“余先周室之太史也。自上世尝显功名於虞夏,典天官事。後世中衰,绝於予乎?汝复为太史,则续吾祖矣。今天子接千岁之统,封泰山,而余不得从行,是命也夫,命也夫!余死,汝必为太史;为太史,无忘吾所欲论著矣。

且夫孝始於事亲,中於事君,终於立身。扬名於後世,以显父母,此孝之大者。夫〖_天下〗称诵周公,言其能论歌周文王周武王之德,宣周公召公之风,达太王王季之思虑,爰及公刘,以尊后稷也。

周幽王周厉王之後,〖_王道〗缺,礼乐衰,孔子脩旧起废,论〖{诗书〗,作〖{春秋〗,则学者至今则之。自获〖+麟〗以来四百有馀岁,而诸侯相兼,〖{史记〗放绝。今汉兴,海内一统,明主贤君忠臣死义之士,余为太史而弗论载,废〖_天下〗之史文,余甚惧焉,汝其念哉!”

司马迁俯首流涕曰:“小子不敏,请悉论先人所次旧闻,弗敢阙。”

司马迁继任太史令

卒三岁而司马迁为太史令,〖{史记〗石室金匮之书。时长而当太初元年,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,天历始改,建於明堂,诸神受纪。

继承孔子的使命

太史公曰:“先人有言:‘自周公卒时长而有孔子。孔子卒後至於今五百岁,有能绍明世,正〖{易传〗,继〖{春秋〗,本〖{诗书礼乐〗之际?‘意在斯乎!意在斯乎!小子何敢让焉。”

与壶遂论春秋

上大夫壶遂曰:“昔孔子何为而作〖{春秋〗哉?”

太史公曰:“余闻董生曰:‘周道衰废,孔子为鲁司寇,诸侯害之,大夫壅之。孔子知言之不用,道之不行也,〖_是非〗二百四十二年之中,以为〖_天下〗仪表,贬天子,退诸侯,讨大夫,以达王事而已矣。‘

子曰:‘我欲载之空言,不如见之於行事之深切著明也。‘

论春秋与六经

夫〖{春秋〗,上明三王之道,下辨人事之纪,别嫌疑,明〖_是非〗,定犹豫,善〖_善恶〗恶,贤贤贱不肖,存亡国,继绝世,补敝起废,〖_王道〗之大者也。

〖{易〗著〖!天地阴阳〗〖!四时〗〖_五行〗,故长於变;〖{礼〗经纪人伦,故长於行;〖{书〗记先王之事,故长於政;〖{诗〗记山川谿谷〖+禽兽〗〖+草木〗牝牡雌雄,故长於风;〖{乐〗乐所以立,故长於和;〖{春秋〗辩〖_是非〗,故长於治人。是故〖{礼〗以节人,〖{乐〗以发和,〖{书〗以道事,〖{诗〗以达意,〖{易〗以道化,〖{春秋〗以〖_道义〗。拨乱世反之正,莫近於〖{春秋〗。

〖{春秋〗文成数万,其指数千。万物之散聚皆在〖{春秋〗。〖{春秋〗之中,弑君三十六,亡国五十二,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不可胜数。察其所以,皆失其本已。故〖{易〗曰‘失之豪釐,差以千里’。故曰‘臣弑君,子弑父,非一旦一夕之故也,其渐久矣’。

春秋的重要性

故有国者不可以不知〖{春秋〗,前有谗而弗见,後有贼而不知。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〖{春秋〗,守经事而不知其宜,遭变事而不知其权。为人君父而不通於〖{春秋〗之义者,必蒙首恶之名。为人臣子而不通於〖{春秋〗之义者,必陷篡弑之诛,〖[死罪〗之名。

其实皆以为善,为之不知其义,被之空言而不敢辞。夫不通〖_礼义〗之旨,至於君不君,臣不臣,父不父,子不子。夫君不君则犯,臣不臣则诛,父不父则无道,子不子则不孝。此四行者,〖_天下〗之大过也。以〖_天下〗之大过予之,则受而弗敢辞。故〖{春秋〗者,〖_礼义〗之大宗也。夫〖_礼〗禁未然之前,〖_法〗施已然之後;〖_法〗之所为用者易见,而〖_礼〗之所为禁者难知。”

壶遂的质疑

壶遂曰:“孔子之时,上无〖_明君〗,下不得任用,故作〖{春秋〗,垂空文以断〖_礼义〗,当一王之法。今夫子上遇明天子,下得守职,万事既具,咸各序其宜,夫子所论,欲以何明?”

太史公的回答

太史公曰:“唯唯,否否,不然。余闻之先人曰:‘伏羲至纯厚,作〖{易八卦〗。尧舜之盛,〖{尚书〗载之,礼乐作焉。汤武之隆,〖{诗〗人歌之。〖{春秋〗采善贬恶,推三代之德,襃周室,非独刺讥而已也。‘

汉兴以来,至明天子,获符瑞,封禅,改正朔,易服色,受命於穆清,泽流罔极,海外殊俗,重译款塞,请来献见者,不可胜道。臣下百官力诵〖_圣德〗,犹不能宣尽其意。且士〖_贤能〗而不用,有国者之耻;主上明圣而德不布闻,有司之过也。且余尝掌其官,废明圣盛德不载,灭功臣〖_世家〗贤大夫之业不述,堕先人所言,罪莫大焉。余所谓述故事,整齐其世传,非所谓作也,而君比之於〖{春秋〗,谬矣。”

李陵之祸与发愤著书

於是论次其文。时长而司马迁遭李陵之祸,幽於縲绁。乃喟然而叹曰:“是余之罪也夫!是余之罪也夫!身毁不用矣。”

退而深惟曰:“夫〖{诗书〗隐约者,欲遂其志之思也。昔姬昌拘羑里,演〖{周易〗;孔子戹陈蔡,作〖{春秋〗;屈原放逐,著〖{离骚〗;左丘失明,厥有〖{国语〗;孙子膑脚,而论〖{兵法〗;不韦迁蜀,世传〖{吕览〗;韩非囚秦,〖{说难〗、〖{孤愤〗;〖{诗三百篇〗,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。此人皆意有所郁结,不得通其道也,故述往事,思来者。”

於是卒述陶唐以来,至于〖+麟〗止,自黄帝始。

五帝本纪

维昔黄帝,法〖!天〗则地,四圣遵序,各成法度;唐尧逊位,虞舜不台;厥美帝功,万世载之。作五帝〖_本纪〗第一。

夏本纪

维禹之功,九州攸同,光唐虞际,德流苗裔;夏桀淫骄,乃放鸣条。作夏〖_本纪〗第二。

殷本纪

维契作商,爰及成汤;太甲居桐,德盛阿衡;武丁得傅说,乃称高宗;帝辛湛湎,诸侯不享。作殷〖_本纪〗第三。

周本纪

维弃作稷,德盛姬昌;武王牧野,实抚〖_天下〗;周幽王周厉王昏乱,既丧酆镐;陵迟至周赧王;洛邑不祀。作周〖_本纪〗第四。

秦本纪

维秦之先,伯翳佐禹;穆公思义,悼豪之旅;以人为殉,〖{诗〗歌〖{黄鸟〗;昭襄业帝。作秦〖_本纪〗第五。

始皇本纪

始皇既立,并兼六国,销锋铸鐻,维偃干革,尊号称帝,矜武任力;二世受运,子婴降虏。作始皇〖_本纪〗第六。

项羽本纪

秦失其道,豪桀并扰;项梁业之,子羽接之;杀宋义救赵,诸侯立之;诛子婴背楚怀王,〖_天下〗非之。作项羽〖_本纪〗第七。

高祖本纪

子羽暴虐,汉行功德;愤发蜀汉,还定三秦;诛项籍业帝,〖_天下〗惟宁,改制易俗。作高祖〖_本纪〗第八。

吕太后本纪

汉惠帝之早霣,诸吕不台;崇彊吕禄、吕产,诸侯谋之;杀隐幽友,大臣洞疑,遂及宗祸。作吕太后〖_本纪〗第九。

孝文本纪

汉既初兴,继嗣不明,迎王践祚,〖_天下〗归心;蠲除〖[肉刑〗,开通关梁,广恩博施,厥称太宗。作孝文〖_本纪〗第十。

孝景本纪

诸侯骄恣,吴首为乱,京师行诛,七国伏辜,〖_天下〗翕然,大安殷富。作孝景〖_本纪〗第十一。

今上本纪

汉兴五世,隆在建元,外攘〖~夷狄〗,内脩法度,封禅,改正朔,易服色。作今上〖_本纪〗第十二。

三代世表

维三代尚矣,年纪不可考,盖⟦◈取⟧之谱牒旧闻,本于兹,於是略推,作三代世表第一。

十二诸侯年表

周幽王周厉王之後,周室衰微,诸侯专政,〖{春秋〗有所不纪;而谱牒经略,五霸更盛衰,欲睹周世相先後之意,作十二诸侯年表第二。

六国年表

〖{春秋〗之後,陪臣秉政,彊国相王;以至于秦,卒并〖~诸夏〗,灭封地,擅其号。作六国年表第三。

秦楚之际月表

秦既暴虐,楚人发难,项氏遂乱,汉乃扶义征⟦◈伐⟧;八年之间,〖_天下〗三嬗,事繁变众,故详著秦楚之际月表第四。

汉兴以来诸侯年表

汉兴已来,至于太初百年,诸侯废立分削,谱纪不明,有司靡踵,彊弱之原云以世。作汉兴已来诸侯年表第五。

高祖功臣侯者年表

维高祖元功,辅臣股肱,剖符而爵,泽流苗裔,忘其昭穆,或杀身陨国。作高祖功臣侯者年表第六。

惠景间侯者年表

汉惠帝汉景帝之间,维申功臣宗属爵邑,作惠景间侯者年表第七。

建元以来侯者年表

北讨彊〖~胡〗,南诛劲〖~越〗,征⟦◈伐⟧〖~夷蛮〗,武功爰列。作建元以来侯者年表第八。

王子侯者年表

诸侯既彊,七国为从,子弟众多,无爵封邑,推恩行义,其埶销弱,德归京师。作王子侯者年表第九。

汉兴以来将相名臣年表

国有贤相良将,民之师表也。维见汉兴以来将相名臣年表,贤者记其治,不贤者彰其事。作汉兴以来将相名臣年表第十。

礼书

维三代之〖{礼〗,所损益各殊务,然要以近性情,通〖_王道〗,故〖{礼〗因人质为之节文,略协古今之变。作礼书第一。

乐书

〖{乐〗者,所以移风易俗也。自〖{雅颂〗声兴,则已好郑卫之音,郑卫之音所从来久矣。人情之所感,远俗则怀。比乐书以述来古,作乐书第二。

律书

非兵不彊,非德不昌,黄帝、汤、周武王以兴,桀、纣、二世以崩,可不慎欤?〖{司马法〗所从来尚矣,太公、孙武、吴起、王子能绍而明之,切近世,极人变。作律书第三。

历书

律居〖!阴〗而治〖!阳〗,历居〖!阳〗而治〖!阴〗,律历更相治,间不容翲忽。五家之文怫异,维太初之元论。作历书第四。

天官书

〖!星〗气之书,多杂禨祥,不经;推其文,考其应,不殊。比集论其行事,验于轨度以次,作天官书第五。

封禅书

受命而王,封禅之符罕用,用则万灵罔不禋祀。追本诸神名山大川礼,作封禅书第六。

河渠书

维禹浚川,九州攸宁;爰及宣防,决渎通沟。作河渠书第七。

平准书

维币之行,以通农商;其极则玩巧,并兼兹殖,争於机利,去本趋末|舍本逐末。作平准书以观事变,第八。

吴世家

太伯避历,〖~江蛮〗是適;周文王周武王攸兴,古公王迹。阖庐弑僚,宾服〖~荆楚〗;夫差⟦◈克⟧齐,子胥鸱夷;信嚭亲〖~越〗,吴国既灭。嘉太伯之让,作吴〖_世家〗第一。

齐太公世家

申、吕肖矣,尚父侧微,卒归姬昌,周文王周武王是师;功冠群公,缪权于齐幽公;番番黄发,爰飨营丘。不背柯盟,齐桓公以昌,九合诸侯,霸功显彰。田阚争宠,姜姓解亡。嘉父之谋,作齐太公〖_世家〗第二。

周公世家

依之违之,周公绥之;愤发文德,〖_天下〗和之;辅翼周成王,诸侯宗周。鲁隐公鲁桓公之际,是独何哉?三桓争彊,鲁乃不昌。嘉姬旦〖{金縢〗,作周公〖_世家〗第三。

燕世家

武王克纣,〖_天下〗未协而崩。周成王既幼,管叔鲜蔡叔度疑之,〖~淮夷〗叛之,於是召公率德,安集王室,以宁东土。燕之禅,乃成祸乱。嘉〖{甘棠〗之〖{诗〗,作燕〖_世家〗第四。

管蔡世家

管叔鲜蔡叔度相武庚,将宁旧商;及旦摄政,二叔不飨;杀管叔鲜放蔡叔度,周公为盟;大任十子,周以宗彊。嘉蔡仲悔过,作管蔡〖_世家〗第五。

陈杞世家

王後不绝,舜禹是说;维德休明,苗裔蒙烈。百世享祀,爰周陈杞,楚实灭之。齐田既起,舜何人哉?作陈杞〖_世家〗第六。

卫世家

收殷馀民,叔封始邑,申以商乱,酒材是告,及朔之生,卫卫顷侯不宁;南子恶蒯聩,子父易名。周德卑微,战国既彊,卫以小弱,角独後亡。喜彼〖{康诰〗,作卫〖_世家〗第七。

宋世家

嗟箕子乎!嗟箕子乎!正言不用,乃反为奴。武庚既死,周⟦○封⟧微子。宋襄公伤於泓,〖_君子〗孰称。宋景公谦德,〖!荧惑〗退行。剔成暴虐,宋乃灭亡。喜微子问太师,作宋〖_世家〗第八。

晋世家

武王既崩,叔虞邑唐。〖_君子〗讥名,卒灭武公。骊姬之爱,乱者五世;重耳不得意,乃能成霸。六卿专权,晋国以秏。嘉文公锡珪鬯,作晋〖_世家〗第九。

楚世家

重黎业之,吴回接之;殷之季世,粥子牒之。周用熊绎,熊渠是续。楚庄王之贤,乃复国陈;既⟦○赦⟧郑伯,班师华元。楚怀王客死,子兰咎屈原;好谀信谗,楚并於秦。嘉楚庄王之义,作楚〖_世家〗第十。

越王句践世家

少康之子,实宾南海,文身断发,〖+鼋〗〖+鳝〗与处,既守封禺,奉禹之祀。句践困彼,乃用文种、范蠡。嘉句践〖~夷蛮〗能脩其德,灭彊吴以尊周室,作越王句践〖_世家〗第十一。

郑世家

郑桓公之东,太史是庸。及侵周禾,王人是议。祭仲要盟,郑久不昌。子产之仁,绍世称贤。三晋侵⟦◈伐⟧,郑纳於韩。嘉郑厉公纳周惠王,作郑〖_世家〗第十二。

赵世家

维〖+骥〗〖+騄耳〗,乃章造父。赵夙事晋献公,衰续厥绪。佐晋文公尊王,卒为晋辅。襄子困辱,乃禽智伯。主父生缚,饿死探爵。王迁辟淫,良将是斥。嘉赵鞅讨周乱,作赵〖_世家〗第十三。

魏世家

毕万爵魏,卜人知之。及绛戮干,〖~戎翟〗和之。魏文侯慕义,子夏师之。魏惠王自矜,齐秦⟦◈攻⟧之。既疑魏无忌,诸侯罢之。卒亡大梁,王假厮之。嘉魏武子佐晋晋文公申〖_霸道〗,作魏〖_世家〗第十四。

韩世家

韩厥〖!阴德〗,赵武攸兴。绍绝立废,晋人宗之。韩昭侯显列,申子庸之。疑非不信,秦人⟦◈袭⟧之。嘉厥辅晋匡周天子之赋,作韩〖_世家〗第十五。

田敬仲完世家

完子避难,適齐为援,阴施五世,齐人歌之。成子得政,田和为侯。王建动心,乃迁于共。嘉齐威王、齐宣王能拨浊世而独宗周,作田敬仲完〖_世家〗第十六。

孔子世家

周室既衰,诸侯恣行。仲尼悼礼废乐崩,追脩经术,以达〖_王道〗,匡乱世反之於正,见其文辞,为〖_天下〗制仪法,垂〖{六经〗之统纪於後世。作孔子〖_世家〗第十七。

陈涉世家

桀、纣失其道而汤、周武王作,周失其道而〖{春秋〗作。秦失其政,而陈涉发迹,诸侯作难,风起云蒸,卒亡秦族。〖_天下〗之端,自陈涉发难。作陈涉〖_世家〗第十八。

外戚世家

成皋之台,薄姬氏始基。诎意適代,厥崇诸窦太后。栗姬偩贵,王皇后氏乃遂。陈皇后后太骄,卒尊子夫。嘉夫德若斯,作外戚〖_世家〗十九。

楚元王世家

汉既谲谋,禽韩信於陈;〖~越荆〗剽轻,乃封弟刘交为楚王,爰都彭城,以彊淮泗,为汉宗籓。刘戊溺於邪,刘礼复绍之。嘉刘向辅祖,作楚元王〖_世家〗二十。

荆燕世家

维祖师旅,刘贾是与;为黥布所⟦◈袭⟧,丧其〖~荆〗、吴。营陵激吕,乃王琅邪;怵午信齐,往而不归,遂西入关,遭⟦○立⟧孝文,获复王燕。〖_天下〗未集,刘贾、刘泽以族,为汉籓辅。作荆燕〖_世家〗第二十一。

齐悼惠王世家

〖_天下〗已平,亲属既寡;齐悼惠王先壮,实镇东土。齐哀王擅兴,发怒诸吕,驷钧暴戾,京师弗许。齐厉王之内淫,祸成主父。嘉刘肥股肱,作齐悼惠王〖_世家〗第二十二。

萧相国世家

楚人⟦◈围⟧我荥阳,相守三年;萧何填抚山西,推计踵兵,给粮食不绝,使百姓爱汉,不乐为楚。作萧相国〖_世家〗第二十三。

曹相国世家

与韩信定魏,⟦◈破⟧赵拔齐,遂弱楚人。续萧何相国,不变不革,黎庶攸宁。嘉曹参不⟦◈伐⟧功矜能,作曹相国〖_世家〗第二十四。

留侯世家

运筹帷幄之中,制胜於无形,子房计谋其事,无知名,无勇功,图难於易,为大於细。作留侯〖_世家〗第二十五。

陈丞相世家

六奇既用,诸侯宾从於汉;吕氏之事,陈平为本谋,终安宗庙,定社稷。作陈丞相〖_世家〗第二十六。

绛侯世家

诸吕为从,谋弱京师,而周勃反经合於权;吴楚之兵,亚夫驻於昌邑,以戹齐赵,而出委以梁。作绛侯〖_世家〗第二十七。

梁孝王世家

七国叛逆,蕃屏京师,唯梁为扞;偩爱矜功,几获于祸。嘉其能距吴楚,作梁孝王〖_世家〗第二十八。

五宗世家

五宗既王,亲属洽和,诸侯大小为籓,爰得其宜,僭拟之事稍衰贬矣。作五宗〖_世家〗第二十九。

三王世家

三子之王,文辞可观。作三王〖_世家〗第三十。

伯夷列传

末世争利,维彼奔义;让国饿死,〖_天下〗称之。作伯夷列传第一。

管晏列传

晏子俭矣,夷吾则奢;齐齐桓公以霸,齐景公以治。作管晏列传第二。

老子韩非列传

李耳〖_无为〗自化,清净自正;韩非揣事情,循埶理。作老子韩非列传第三。

司马穰苴列传

自古王者而有〖{司马法〗,穰苴能申明之。作司马穰苴列传第四。

孙子吴起列传

非信廉仁勇不能传兵论〖~剑〗,与道同符,内可以治身,外可以应变,〖_君子〗比德焉。作孙子吴起列传第五。

伍子胥列传

维太子建遇谗,爰及子奢,伍尚既匡父,伍员奔吴。作伍子胥列传第六。

仲尼弟子列传

孔氏述文,〖_弟子〗兴业,咸为师傅,崇仁厉义。作仲尼〖_弟子〗列传第七。

商君列传

商鞅去卫適秦,能明其术,彊霸孝公,後世遵其法。作商君列传第八。

苏秦列传

〖_天下〗患衡秦毋餍,而苏子能存诸侯,约从以抑贪彊。作苏秦列传第九。

张仪列传

六国既从亲,而张仪能明其说,复散解诸侯。作张仪列传第十。

樗里甘茂列传

秦所以东攘雄诸侯,樗里、甘茂之策。作樗里甘茂列传第十一。

穰侯列传

苞河山,⟦◈围⟧大梁,使诸侯敛手而事秦者,魏厓之功。作穰侯列传第十二。

白起王翦列传

南拔鄢郢,北摧长平,遂⟦◈围⟧邯郸,武安为率;⟦◈破⟧〖~荆〗灭赵,王翦之计。作白起王翦列传第十三。

孟子荀卿列传

猎〖_儒墨〗之遗文,明〖_礼义〗之统纪,绝梁惠王利端,列往世〖_兴衰〗。作孟子荀卿列传第十四。

孟尝君列传

好客喜士,士归于薛,为齐扞楚魏。作孟尝君列传第十五。

平原君虞卿列传

争冯亭以权,如楚以救邯郸之⟦◈围⟧,使其君复称於诸侯。作平原君虞卿列传第十六。

魏公子列传

能以〖_富贵〗下〖_贫贱〗,〖_贤能〗诎於不肖,唯信陵君为能行之。作魏公子列传第十七。

春申君列传

以身徇君,遂脱彊秦,使驰说之士南乡走楚者,黄歇之义。作春申君列传第十八

范睢蔡泽列传

能忍卼於魏齐,而信威於彊秦,推贤让位,二子有之。作范睢蔡泽列传第十九。

乐毅列传

率行其谋,连五国兵,为弱燕报彊齐之雠,雪其先君之耻。作乐毅列传第二十。

廉颇蔺相如列传

能信意彊秦,而屈体廉颇,用徇其君,俱重於诸侯。作廉颇蔺相如列传第二十一。

田单列传

齐湣王既失临淄而奔莒,唯田单用即墨⟦◈破⟧走骑劫,遂存齐社稷。作田单列传第二十二。

鲁仲连邹阳列传

能设诡说解患於⟦◈围⟧城,轻爵禄,乐肆志。作鲁仲连邹阳列传第二十三。

屈原贾生列传

作辞以讽谏,连类以争义,〖{离骚〗有之。作屈原贾生列传第二十四。

吕不韦列传

结子楚亲,使诸侯之士斐然争入事秦。作吕不韦列传第二十五。

刺客列传

曹子匕首,鲁获其田,齐明其信;豫让义不为二心。作刺客列传第二十六。

李斯列传

能明其画,因时推秦,遂得意於海内,斯为谋首。作李斯列传第二十七。

蒙恬列传

为秦开地益众,北靡〖~匈奴〗,据河为塞,因山为固,建榆中。作蒙恬列传第二十八。

张耳陈馀列传

填赵塞常山以广河内,弱楚权,明汉王之信於〖_天下〗。作张耳陈馀列传第二十九。

魏豹彭越列传

收西河、上党之兵,从至彭城;越之侵掠梁地以苦项羽。作魏豹彭越列传第三十。

黥布列传

以淮南叛楚归汉,汉用得大司马殷,卒⟦◈破⟧子羽于垓下。作黥布列传第三十一。

淮阴侯列传

楚人迫我京索,而韩信拔魏赵,定燕齐,使汉三分〖_天下〗有其二,以灭项籍。作淮阴侯列传第三十二。

韩信卢绾列传

楚汉相距巩洛,而韩信为填颍川,卢绾绝项籍粮饷。作韩信卢绾列传第三十三。

田儋列传

诸侯畔项王,唯齐连子羽城阳,汉得以间遂入彭城。作田儋列传第三十四。

樊郦列传

⟦◈攻⟧城野⟦◈战⟧,获功归报,樊哙、郦商有力焉,非独〖[鞭〗策,又与之脱难。作樊郦列传第三十五。

张丞相列传

汉既初定,文理未明,张苍为主计,整齐度量,序律历。作张丞相列传第三十六。

郦生陆贾列传

结言通使,约怀诸侯;诸侯咸亲,归汉为籓辅。作郦生陆贾列传第三十七。

傅靳蒯成列传

欲详知秦楚之事,维周緤常从高祖,平定诸侯。作傅靳蒯成列传第三十八。

刘敬叔孙通列传

徙彊族,都关中,和约〖~匈奴〗;明朝廷礼,次宗庙仪法。作刘敬叔孙通列传第三十九。

季布栾布列传

能摧刚作柔,卒为列臣;栾公不劫於埶而倍死。作季布栾布列传第四十。

袁盎晁错列传

敢犯颜色以达主义,不顾其身,为国家树长画。作袁盎晁错列传第四十一。

张释之冯唐列传

守法不失大理,言古贤人,增主之明。作张释之冯唐列传第四十二。

万石张叔列传

敦厚慈孝,讷於言,敏於行|讷言敏行,务在鞠躬,〖_君子〗长者。作万石张叔列传第四十三。

田叔列传

守节切直,义足以言廉,行足以厉贤,任重权不可以非理挠。作田叔列传第四十四。

扁鹊仓公列传

扁鹊言医,为方者宗,守数精明;後世序,弗能易也,而仓公可谓近之矣。作扁鹊仓公列传第四十五。

吴王濞列传

维刘仲之省,厥刘濞王吴,遭汉初定,以填抚江淮之间。作吴王濞列传第四十六。

魏其武安列传

吴楚为乱,宗属唯窦婴贤而喜士,士乡之,率师抗山东荥阳。作魏其武安列传第四十七。

韩长孺列传

智足以应近世之变,宽足用得人。作韩长孺列传第四十八。

李将军列传

勇於当敌,〖_仁爱〗士卒,号令不烦,师徒乡之。作李将军列传第四十九。

匈奴列传

自三代以来,〖~匈奴〗常为中国患害;欲知彊弱之时,设备征讨,作〖~匈奴〗列传第五十。

卫将军骠骑列传

直曲塞,广河南,⟦◈破⟧祁连,通西国,靡北〖~胡〗。作卫将军骠骑列传第五十一。

平津侯列传

大臣宗室以侈靡相高,唯公孙弘用节衣食为百吏先。作公孙弘列传第五十二。

南越列传

汉既平中国,而赵佗能集〖~杨越〗以保南籓,纳贡职。作南越列传第五十三。

东越列传

吴之叛逆,〖~瓯〗人斩刘濞,葆守封禺为臣。作东越列传第五十四。

朝鲜列传

燕丹散乱辽间,卫满收其亡民,厥聚海东,以集真籓,葆塞为外臣。作朝鲜列传第五十五。

西南夷列传

唐蒙使略通〖~夜郎〗,而〖~邛笮〗之君请为内臣受吏。作〖~西南夷〗列传第五十六。

司马相如列传

〖{子虚〗之事,〖{大人赋〗说,靡丽多夸,然其指风谏,归於〖_无为〗。作司马相如列传第五十七。

淮南衡山列传

黥布叛逆,子刘长国之,以填江淮之南,安剽楚庶民。作淮南衡山列传第五十八。

循吏列传

奉法循理之吏,不⟦◈伐⟧功矜能,百姓无称,亦无过行。作循吏列传第五十九。

汲郑列传

正衣冠立於朝廷,而群臣莫敢言浮说,汲黯矜焉;好荐人,称长者,郑当时有溉。作汲郑列传第六十。

儒林列传

自孔子卒,京师莫崇庠序,唯建元元狩之间,文辞粲如也。作儒林列传第六十一。

酷吏列传

民倍本多巧,奸轨弄法,善人不能化,唯一切严削为能齐之。作酷吏列传第六十二。

大宛列传

汉既通使大夏,而西极远蛮,引领内乡,欲观中国。作大宛列传第六十三。

游侠列传

救人於戹,振人不赡,仁者有乎;不既信,不倍言,义者有⟦◈取⟧焉。作游侠列传第六十四。

佞幸列传

夫事人君能说主耳目,和主颜色,而获亲近,非独色爱,能亦各有所长。作佞幸列传第六十五。

滑稽列传

不流世俗,不争埶利,上下无所凝滞,人莫之害,以道之用。作滑稽列传第六十六。

日者列传

齐、楚、秦、赵为日者,各有俗所用。欲循观其大旨,作日者列传第六十七。

龟策列传

三王不同〖+龟〗,〖~四夷〗各异卜,然各以决〖_吉凶〗。略闚其要,作龟策列传第六十八。

货殖列传

布衣匹夫之人,不害於政,不妨百姓,⟦◈取⟧与以时而息财富,智者有采焉。作货殖列传第六十九。

全书总结

维我汉继五帝末流,接三代业。周道废,秦拨去古文,焚灭〖{诗书〗,故明堂石室金匮玉版图籍散乱。於是汉兴,萧何次律令,韩信申军法,张苍为章程,叔孙通定礼仪,则文学彬彬稍进,〖{诗书〗往往间出矣。

自曹参荐盖公言〖_黄老〗,而贾生、晁错明〖_申〗、〖_商〗,公孙弘以〖_儒〗显,百年之间,〖_天下〗遗文古事靡不毕集司马迁。司马迁仍父子相续纂其职。曰:“於戏!余维先人尝掌斯事,显於唐虞,至于周,复典之,故司马氏世主天官。至於余乎,钦念哉!钦念哉!”

罔罗〖_天下〗放失旧闻,王迹所兴,原始察终,见盛观衰,论考之行事,略推三代,录秦汉,上记轩辕,下至于兹,著十二〖_本纪〗,既科条之矣。并时异世,年差不明,作十表。礼乐损益,律历改易,兵权山川〖_鬼神〗,〖!天〗人之际,承敝通变,作八书。

二十八宿环〖!北辰〗,三十辐共一毂,运行无穷,辅拂股肱之臣配焉,忠信行道,以奉主上,作三十〖_世家〗。扶义俶傥,不令己失时,立功名於〖_天下〗,作七十列传。凡百三十篇,五十二万六千五百字,为司马迁书。序略,以拾遗补,成一家之言,厥协〖{六经〗异传,整齐〖_百家〗杂语,藏之名山,副在京师,俟後世〖_圣人〗〖_君子〗。第七十。

太史公总结

::: 太史公曰

司马迁曰:余述历黄帝以来至太初而讫,百三十篇。

:::

后人赞辞

::: 赞

太史良才,寔纂先德。

周游历览,东西南北。

事覈词简,是称实录。

报任安投书,申李陵〖[下狱〗。

惜哉残缺,非才妄续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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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史公自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