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記在線
魏豹彭越列传·段落 5、6

彭越聚盗

彭越初为盗于巨野泽;后以兵属汉

原文

彭越者,昌邑人也,字仲。常渔钜野泽中,为群盗。陈胜、项梁之起,少年或谓越曰:“诸豪桀相立畔秦,仲可以来,亦效之。”

彭越曰:“两龙方斗,且待之。”

居岁馀,泽间少年相聚百馀人,往从彭越,曰:“请仲为长。”

越谢曰:“臣不原与诸君。”

少年彊请,乃许。与期旦日日出会,後期者斩。旦日日出,十馀人後,後者至日中。於是越谢曰:“臣老,诸君彊以为长。今期而多後,不可尽诛,诛最後者一人。”

令校长斩之。皆笑曰:“何至是?请後不敢。”

於是越乃引一人斩之,设坛祭,乃令徒属。徒属皆大惊,畏越,莫敢仰视。乃行略地,收诸侯散卒,得千馀人。

白话翻译

彭越是昌邑人,字仲。年轻时常在巨野泽上撒网打鱼,日子一久,又纠集了一伙水上的盗贼。

陈胜、项梁起兵那年,泽里几个年轻人来找彭越,说:“各路豪杰都在起来反秦,仲哥你也动一动吧!”

彭越摆摆手:“两条龙还正打着呢,咱们且看一看。”

又过了一年多,泽间的年轻小伙子聚到百来号人,一齐来投奔彭越,请他出头:“我们推仲哥做头领!”

彭越先推辞:“我可不愿跟诸位搅和。”大家死命恳求,他才点了头。

点头归点头,彭越先把一条规矩撂在前头:明天太阳一出来全体到齐,迟到的砍头。

谁知第二天日头升起,还有十几个人没到,最慢的一个,磨磨蹭蹭直到中午才摇晃着进门。

彭越板起脸说:“我本来老了,是诸位硬要我当这个头。规矩是各位自己点头的,今天迟到的这么多,总不能一下子全杀了——就挑最后到的那一个,杀一儆百。”

说着叫校长动手。众人还笑嘻嘻地拦:“何至于这样?以后一定不敢了!”

彭越二话不说,把那个最晚到的拖出来一刀砍下头,设坛血祭,随即号令全伙。

众人顿时全吓傻了,再没一个人敢抬头瞧他一眼。

打这以后,彭越便带着他们四处攻城略地,又把各路诸侯散落的士卒收在麾下,一下子凑起了一千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