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杞世家

陳胡公受封奉舜祀

陳胡公滿者，虞帝舜之後也。昔舜為庶人時，堯妻之二女，居於媯汭，其後因為氏姓，姓媯氏。舜已崩，傳禹天下，而舜子商均為封國。夏後之時，或失或續。至於周武王⟦◈克⟧殷紂，乃復求舜後，得媯滿，封之於陳，以奉帝舜祀，是為陳胡公。

陳國早期世系

陳胡公卒，子陳申公立。

陳申公卒，弟陳相公立。

陳相公卒，⟦○立⟧陳申公子陳孝公，是為陳孝公。

陳孝公卒，子陳慎公立。

陳慎公當週厲王時。

陳慎公卒，子陳幽公立。

陳幽公十二年，周厲王奔於彘。

二十三年，陳幽公卒，子陳釐公立。

陳釐公六年，周宣王即位。

時長，陳釐公卒，子陳武公立。

陳武公時長卒，子陳夷公立。

是歲，周幽王即位。

陳夷公時長卒，弟陳平公立。

陳平公七年，周幽王為〖~犬戎〗所殺，周東徙。

秦始列為諸侯。

平公至桓公

二十三年，陳平公卒，子陳文公立。

陳文公元年，取蔡女，生子陳厲公。十年，陳文公卒，長子陳桓公立。

陳桓公二十三年，魯隱公初立。二十六年，衛殺其君州籲。三十三年，魯弒其君魯隱公。

厲公篡位與陳敬仲奔齊

三十八年正月甲戌己丑，陳桓公卒。陳桓公弟陳厲公，其母〖~蔡〗女，故〖~蔡〗人為陳厲公殺五父及陳桓公太子陳桓公太子免而⟦○立⟧陳厲公，是為陳厲公。陳桓公病而亂作，國人分散，故再赴。

陳厲公二年，生子陳敬仲。周太史過陳，陳厲公使以周易筮之，卦得觀之否：“是為觀國之光，利用賓於王。此其代陳有國乎？不在此，其在異國？非此其身，在其子孫。若在異國，必姜姓。姜姓，太嶽之後。物莫能兩大，陳衰，此其昌乎？”

陳厲公取蔡女，蔡女與〖~蔡人〗亂，陳厲公數如蔡淫。七年，陳厲公所殺陳桓公太子陳桓公太子免之三弟，長曰陳利公，中曰陳莊公，少曰陳宣公，共令〖~蔡人〗誘陳厲公以好女，與〖~蔡人〗共殺陳厲公而⟦○立⟧陳利公，是為陳利公。陳利公者，陳桓公子也。陳利公立時長卒，立中弟陳莊公，是為陳莊公。陳莊公時長卒，少弟陳宣公立，是為陳宣公。

宣公至齊桓公伐蔡過陳

陳宣公三年，楚武王卒，楚始彊。十七年，周惠王娶陳女為後。

二十一年，陳宣公後有嬖姬生子陳穆公，欲立之，乃殺其太子陳禦寇。陳禦寇素愛陳厲公子陳完，陳完懼禍及己，乃奔齊。齊桓公欲使陳完為卿，陳完曰：“羈旅之臣，幸得免負簷，君之惠也，不敢當高位。”

齊桓公使為工正。齊懿仲欲妻陳敬仲，卜之，佔曰：“是謂〖+鳳皇〗于飛，和鳴鏘鏘。有媯之後，將育於姜。時長其昌，並於正卿。時長之後，莫之與京。”

三十七年，齊桓公⟦◈伐⟧蔡，蔡敗；南侵楚，至召陵，還過陳。陳大夫轅濤塗惡其過陳，詐齊令出東道。東道惡，齊桓公怒，執陳轅濤塗。是歲，晉獻公殺其太子申生。

穆公至靈公

四十五年，陳宣公卒，子陳穆公立，是為陳穆公。

陳穆公五年，齊桓公卒。

時長，晉文公⟦◈敗⟧楚師於城濮。

是歲，陳穆公卒，子陳共公立。

陳共公六年，楚太子商臣弒其父楚成王代立，是為楚穆王。

十一年，秦穆公卒。

時長，陳共公卒，子陳靈公立。

靈公與夏姬之亂

陳靈公元年，楚莊王即位。六年，楚⟦◈伐⟧陳。十年，陳及楚平。

十四年，陳靈公與其大夫孔寧、儀行父皆通於夏姬，衷其衣以戲於朝。洩冶諫曰：“君臣淫亂，民何效焉？”

陳靈公以告二子，二子請殺洩冶，公弗禁，遂殺洩冶。十五年，陳靈公與二子飲於夏氏。公戲二子曰：“夏徵舒似汝。”

二子曰：“亦似公。”

夏徵舒怒。陳靈公罷酒出，夏徵舒伏弩廄門射殺陳靈公。孔寧、儀行父皆奔楚，陳靈公太子陳成公奔晉。夏徵舒⟦○自立⟧為陳侯。夏徵舒，故陳大夫也。夏姬，御叔之妻，夏徵舒之母也。

楚莊王伐陳立成公

陳成公元年冬，楚莊王為夏徵舒殺陳靈公，率諸侯⟦◈伐⟧陳。謂陳曰：“無驚，吾誅夏徵舒而已。”

已誅夏徵舒，因縣陳而有之，群臣畢賀。申叔時使於齊來還，獨不賀。楚莊王問其故，對曰：“鄙語有之，牽〖+牛〗徑人田，田主奪之〖+牛〗。徑則有罪矣，奪之〖+牛〗，不亦甚乎？今王以夏徵舒為賊弒君，故徵兵諸侯，以義⟦◈伐⟧之，已而取之，以利其地，則後何以令於〖_天下〗！是以不賀。”

楚莊王曰：“善。”

乃迎陳靈公太子陳成公於晉而立之，復君陳如故，是為陳成公。孔子讀〖{史記〗至楚復陳，曰：“賢哉楚莊王！輕千乘之國而重一言。”

成公至哀公

八年，楚莊王卒。二十九年，陳倍楚盟。三十年，楚共王⟦◈伐⟧陳。是歲，陳成公卒，子陳哀公立。楚以陳喪，罷兵去。

陳哀公三年，楚⟦◈圍⟧陳，復釋之。二十八年，楚公子楚靈王弒其君郟敖⟦○自立⟧，為楚靈王。

哀公內亂與楚滅陳

三十四年，初，陳哀公娶鄭，長姬生悼太子陳悼太子師，少姬生陳偃。二嬖妾，長妾生陳留，少妾生陳哀公子勝。陳留有寵陳哀公，陳哀公屬之其弟司徒陳招。陳哀公病，三月，陳招殺悼太子，⟦○立⟧陳留為太子。陳哀公怒，欲誅陳招，陳招發兵⟦◈圍⟧守陳哀公，陳哀公自經殺。陳招卒⟦○立⟧陳留為陳君。四月，陳使使赴楚。楚靈王聞陳亂，乃殺陳使者，使公子楚平王發兵⟦◈伐⟧陳，陳君陳留奔鄭。九月，楚⟦◈圍⟧陳。十一月，⟦◈滅⟧陳。使楚平王為陳公。

陳亡國之論

陳招之殺悼太子也，太子之子名陳吳，出奔晉。晉平公問太史太史趙曰：“陳遂亡乎？”

對曰：“陳，顓頊之族。陳氏得政於齊，乃卒亡。自幕至於瞽瞍，無違命。舜重之以明德。至於虞遂，世世守之。及陳胡公，周賜之姓，使祀虞帝。且盛德之後，必時長祀。虞之世未也，其在齊乎？”

楚平王復立陳惠公

楚靈王⟦◈滅⟧陳時長，楚公子楚平王弒楚靈王代立，是為楚平王。楚平王初立，欲得和諸侯，乃求故陳悼太子陳悼太子師之子陳吳，⟦○立⟧為陳侯，是為陳惠公。陳惠公立，探續陳哀公卒時年而為元，空籍時長矣。

十年，陳火。十五年，吳王僚使公子姬闔閭⟦◈伐⟧陳，⟦◈取⟧胡、沈而去。二十八年，吳王闔閭與伍子胥⟦◈敗⟧楚入郢。是年，陳惠公卒，子陳懷公立。

懷公至湣公

陳懷公元年，吳⟦◈破⟧楚，在郢，召陳侯。陳侯欲往，大夫曰：“吳新得意；楚王雖亡，與陳有故，不可倍。”

陳懷公乃以疾謝吳。四年，吳復召陳懷公。陳懷公恐，如吳。吳怒其前不往，留之，因卒吳。陳乃⟦○立⟧陳懷公之子陳湣公，是為陳湣公。

陳湣公六年，孔子適陳。吳王夫差⟦◈伐⟧陳，⟦◈取⟧三邑而去。十三年，吳復來⟦◈伐⟧陳，陳告急楚，楚昭王來救，軍於城父，吳師去。是年，楚昭王卒於城父。時孔子在陳。十五年，宋⟦◈滅⟧曹。十六年，吳王夫差⟦◈伐⟧齊，⟦◈敗⟧之艾陵，使人召陳侯。陳侯恐，如吳。楚⟦◈伐⟧陳。二十一年，齊田常弒其君齊簡公。二十三年，楚之白公勝殺令尹子西、子綦，襲楚惠王。葉公沈諸梁⟦◈攻⟧⟦◈敗⟧白公勝，白公勝自殺。

楚惠王滅陳

二十四年，楚惠王復國，以兵北⟦◈伐⟧，殺陳湣公，遂⟦◈滅⟧陳而有之。是歲，孔子卒。

杞國世系

杞東樓公者，夏後禹之後苗裔也。殷時或封或絕。周武王⟦◈克⟧殷紂，求禹之後，得杞東樓公，封之於杞，以奉夏后氏祀。

杞東樓公生杞西樓公，杞西樓公生杞題公，杞題公生杞謀娶公。

杞謀娶公當週厲王時。

杞謀娶公生杞武公。

杞武公立時長卒，子杞靖公立。

杞靖公時長卒，子杞共公立。

杞共公時長卒，子杞德公立。

杞德公時長卒，弟杞桓公立。

杞桓公時長卒，子杞孝公立。

杞孝公時長卒，弟杞文公立。

杞文公時長卒，弟杞平公立。

杞平公時長卒，子杞悼公立。

杞悼公時長卒，子杞隱公立。

七月，杞隱公弟杞釐公弒杞隱公⟦○自立⟧，是為杞釐公。

杞釐公時長卒，子杞湣公立。

杞湣公十五年，楚惠王⟦◈滅⟧陳。

十六年，杞湣公弟杞哀公弒杞湣公代立，是為杞哀公。

杞哀公立時長卒，杞湣公子杞出公立，是為杞出公。

杞出公時長卒，子杞簡公立。

立時長，楚惠王之四十四年，⟦◈滅⟧杞。

杞後陳亡時長。

杞小微，其事不足稱述。

古代帝王后裔封國概述

舜之後，周武王封之陳，至楚惠王⟦◈滅⟧之，有〖_世家〗言。

禹之後，周武王封之杞，楚惠王⟦◈滅⟧之，有〖_世家〗言。

契之後為殷，殷有〖_本紀〗言。

殷⟦◈破⟧，周封其後於宋，齊湣王⟦◈滅⟧之，有〖_世家〗言。

后稷之後為周，秦昭王⟦◈滅⟧之，有〖_本紀〗言。

皋陶之後，或封英、六，楚穆王⟦◈滅⟧之，無譜。

伯夷之後，至周武王復封於齊，曰太公望，陳氏⟦◈滅⟧之，有〖_世家〗言。

伯翳之後，至周平王時封為秦，項羽⟦◈滅⟧之，有〖_本紀〗言。

垂、伯益、夔、龍，其後不知所封，不見也。

右十一人者，皆唐虞之際名有功德臣也；其五人之後皆至帝王，餘乃為顯諸侯。

滕、薛、騶，夏、殷、周之間封也，小，不足齒列，弗論也。

周武王時，侯伯尚千餘人。及周幽王、周厲王之後，諸侯力⟦◈攻⟧相併。江、黃、〖~胡〗、沈之屬，不可勝數，故弗採著於傳。

太史公論陳杞

::: 太史公曰

太史公曰：舜之德可謂至矣！禪位於夏，而後世血食者歷時長。及楚⟦◈滅⟧陳，而田常得政於齊，卒為建國，時長不絕，苗裔茲茲，有土者不乏焉。至禹，於周則杞，微甚，不足數也。楚惠王⟦◈滅⟧杞，其後越王句踐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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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篇總贊

::: 贊

盛德之祀，必及時長。

舜、禹餘烈，陳、杞是繼。

媯滿受封，杞東樓公纂系。

杞哀公篡逆，夏姬淫嬖。

二國衰微，或興或替。

前並後虜，皆亡楚惠王。

姒句踐勃興，田和吞噬。

蟬聯血食，豈其苗裔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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