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嘗君列傳
戰國四公子之一孟嘗君養士三千
本篇故事(3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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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宣王二年(公元前341年)田婴任职伐魏马陵战争
- (公元前334年—前333年)齐魏相王楚伐齐政治活动📍 徐州👤 齐宣王 · 楚威王 · 田婴
- - [约公元前320年—前310年]田文以五月子论命家族事件
- 宣王七年至九年(公元前313年—前田婴会韩魏相齐政治活动📍 东阿、甄👤 田婴 · 齐宣王
- - [约公元前305年—前300年]田文谏父礼贤立太子家族事件
- (公元前299年—前298年)鸡鸣狗盗脱秦难政治活动📍 秦、函谷关👤 孟尝君 · 秦昭王
- 湣王即位三年 (公元前298年)田婴封于薛政治活动📍 薛👤 田婴 · 湣王
- (公元前298年)孟尝君过赵灭一县战争
- (公元前298年)孟尝君相齐任政政治活动📍 齐👤 孟尝君 · 齐湣王
- (公元前298年—前296年)孟尝君合纵攻秦战争
- [约公元前298年—前294年]冯驩焚券收薛民心政治活动
- [约公元前295年]孟尝君代立于薛继位📍 薛👤 孟尝君
- [约间] [约—前295年] [约公元前孟尝君招致食客三千政治活动📍 薛👤 孟尝君
- [约公元前295年—前294年]魏子自刭明忠心政治活动📍 齐👤 孟尝君 · 魏子 · 齐湣王
- (公元前294年)孟尝君归老于薛政治活动📍 薛👤 孟尝君 · 齐湣王
- [约公元前294年—前292年]冯驩游说复孟尝君相位政治活动
- [约公元前291年—前289年]驱吕礼联穰侯政治活动
- (公元前286年—前284年)孟尝君相魏伐齐战争📍 魏、齐👤 孟尝君 · 魏昭王 · 齐湣王
- [约公元前279年]齐魏灭薛绝嗣家族事件📍 薛👤 孟尝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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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郭君田嬰封薛
孟嘗君名孟嘗君,姓田氏。孟嘗君之父曰靖郭君田嬰。田嬰者,齊威王少子而齊宣王庶弟也。田嬰自齊威王時任職用事,與鄒忌鄒忌及田忌將而救韓⟦◈伐⟧魏。鄒忌與田忌爭寵,鄒忌賣田忌。田忌懼,⟦◈襲⟧齊之邊邑,不勝,亡走。會齊威王卒,齊宣王立,知鄒忌賣田忌,乃復召田忌以為將。齊宣王時長,田忌與孫臏、田嬰俱⟦◈伐⟧魏,⟦◈敗⟧之馬陵,⟦◈虜⟧魏太子魏太子申而殺魏將龐涓。齊宣王時長,田嬰使於韓、魏,韓、魏服於齊。田嬰與韓昭侯、魏惠王會齊宣王東阿南,盟而去。明年,復與梁惠王會甄。是歲,梁惠王卒。齊宣王九年,田嬰相齊。齊宣王與魏襄王會徐州而相王也。楚威王聞之,怒田嬰。明年,楚⟦◈伐⟧⟦◈敗⟧齊師於徐州,而使人逐田嬰。田嬰使張醜說楚威王,齊威王乃止。田嬰相齊十一年,齊宣王卒,齊湣王即位。即位三年,而⟦○封⟧田嬰於薛。
五月子立為太子
初,田嬰有子四十餘人。其賤妾有子名孟嘗君,孟嘗君以五月五日生。田嬰告其母曰:“勿舉也。”
其母竊舉生之。及長,其母因兄弟而見其子孟嘗君於田嬰。田嬰怒其母曰:“吾令若去此子,而敢生之,何也?”
孟嘗君頓首,因曰:“君所以不舉五月子者,何故?”
田嬰曰:“五月子者,長與戶齊,將不利其父母。”
孟嘗君曰:“人生受命於天乎?將受命於戶邪?”
田嬰默然。孟嘗君曰:“必受命於天,君何憂焉。必受命於戶,則可高其戶耳,誰能至者!”
田嬰曰:“子休矣。”
久之,孟嘗君承間問其父田嬰曰:“子之子為何?”
曰:“為孫。”
“孫之孫為何?”
曰:“為玄孫。”
“玄孫之孫為何?”
曰:“不能知也。”
孟嘗君曰:“君用事相齊,至今三王矣,齊不加廣而君私家富累萬金,門下不見一賢者。孟嘗君聞將門必有將,相門必有相。今君後宮蹈綺縠而士不得褐,僕妾餘粱肉而士不厭糟糠。今君又尚厚積餘藏,欲以遺所不知何人,而忘公家之事日損,孟嘗君竊怪之。”
於是田嬰乃禮孟嘗君,使主家待賓客。賓客日進,名聲聞於諸侯。諸侯皆使人請薛公田嬰以孟嘗君為太子,田嬰許之。田嬰卒,⟦○諡⟧為靖郭君。而孟嘗君果代立於薛,是為孟嘗君。
好客傾天下之士
孟嘗君在薛,招致諸侯賓客及亡人有罪者,皆歸孟嘗君。孟嘗君舍業厚遇之,以故傾天下之士。食客數千人,無貴賤一與孟嘗君等。孟嘗君待客坐語,而屏風後常有侍史,主記君所與客語,問親戚居處。客去,孟嘗君已使使存問,獻遺其親戚。孟嘗君曾待客夜食,有一人蔽火光。客怒,以飯不等,輟食辭去。孟嘗君起,自持其飯比之。客慚,自剄。士以此多歸孟嘗君。孟嘗君客無所擇,皆善遇之。人人各自以為孟嘗君親己。
雞鳴狗盜脫秦難
秦昭王聞其賢,乃先使涇陽君為質於齊,以求見孟嘗君。孟嘗君將入秦,賓客莫欲其行,諫,不聽。蘇代謂曰:“今旦蘇代從外來,見木禺人與土禺人相與語。木禺人曰:‘天雨,子將⟦◈敗⟧矣。’土禺人曰:‘我生於土,⟦◈敗⟧則歸土。今天雨,流子而行,未知所止息也。’今秦,虎狼之國也,而君欲往,如有不得還,君得無為土禺人所笑乎?”
孟嘗君乃止。
齊湣王時長,復卒使孟嘗君入秦,秦昭王即以孟嘗君為秦相。人或說秦昭王曰:“孟嘗君賢,而又齊族也,今相秦,必先齊而後秦,秦其危矣。”
於是秦昭王乃止。囚孟嘗君,謀欲殺之。孟嘗君使人抵秦昭王幸姬求解。幸姬曰:“妾原得君狐白裘。”
此時孟嘗君有一狐白裘,直千金,天下無雙,入秦獻之秦昭王,更無他裘。孟嘗君患之,遍問客,莫能對。最下坐有能為狗盜者,曰:“臣能得狐白裘。”
乃夜為狗,以入秦宮臧中,⟦◈取⟧所獻狐白裘至,以獻秦王幸姬。幸姬為言秦昭王,秦昭王釋孟嘗君。孟嘗君得出,即馳去,更封傳,變名姓以出關。時辰至函谷關。秦昭王後悔出孟嘗君,求之已去,即使人馳傳逐之。孟嘗君至關,關法時辰而出客,孟嘗君恐追至,客之居下坐者有能為雞鳴,而〖+雞〗齊鳴,遂發傳出。出如食頃,秦追果至關,已後孟嘗君出,乃還。始孟嘗君列此二人於賓客,賓客盡羞之,及孟嘗君有秦難,卒此二人拔之。自是之後,客皆服。
相齊合縱怨秦
孟嘗君過趙,趙趙勝客之。趙人聞孟嘗君賢,出觀之,皆笑曰:“始以薛公為魁然也,今視之,乃眇小丈夫耳。”
孟嘗君聞之,怒。客與俱者下,⟦◈斫⟧⟦◈擊⟧殺數百人,遂⟦◈滅⟧一縣以去。
齊湣王不自得,以其遣孟嘗君。孟嘗君至,則以為齊相,任政。
孟嘗君怨秦,將以齊為韓、魏⟦◈攻⟧楚,因與韓、魏⟦◈攻⟧秦,而借兵食於西周。蘇代為西周謂曰:“君以齊為韓、魏⟦◈攻⟧楚時長,⟦◈取⟧宛、葉以北以彊韓、魏,今復⟦◈攻⟧秦以益之。韓、魏南無楚憂,西無秦患,則齊危矣。韓、魏必輕齊畏秦,臣為君危之。君不如令敝邑深合於秦,而君無⟦◈攻⟧,又無借兵食。君臨函谷而無⟦◈攻⟧,令敝邑以君之情謂秦昭王曰‘薛公必不⟦◈破⟧秦以彊韓、魏。其⟦◈攻⟧秦也,欲王之令楚王割東國以與齊,而秦出楚懷王以為和’。君令敝邑以此惠秦,秦得無⟦◈破⟧而以東國自免也,秦必欲之。楚王得出,必德齊。齊得東國益彊,而薛世世無患矣。秦不大弱,而處三晉之西,三晉必重齊。”
薛公曰:“善。”
因令韓、魏賀秦,使三國無⟦◈攻⟧,而不借兵食於西周矣。是時,楚懷王入秦,秦留之,故欲必出之。秦不果出楚懷王。
魏子自剄明忠心
孟嘗君相齊,其舍人魏子為孟嘗君收邑入,三反而不致一入。孟嘗君問之,對曰:“有賢者,竊假與之,以故不致入。”
孟嘗君怒而退魏子。居時長,人或毀孟嘗君於齊湣王曰:“孟嘗君將為亂。”
及田甲劫齊湣王,齊湣王意疑孟嘗君,孟嘗君乃奔。魏子所與粟賢者聞之,乃上書言孟嘗君不作亂,請以身為盟,遂自剄宮門以明孟嘗君。齊湣王乃驚,而蹤跡驗問,孟嘗君果無反謀,乃復召孟嘗君。孟嘗君因謝病,歸老於薛。齊湣王許之。
驅呂禮聯穰侯
其後,秦亡將呂禮相齊,欲困蘇代。蘇代乃謂孟嘗君曰:“周最於齊,至厚也,而齊王逐之,而聽親弗相呂禮者,欲⟦◈取⟧秦也。齊、秦合,則親弗與呂禮重矣。有用,齊、秦必輕君。君不如急北兵,趨趙以和秦、魏,收周最以厚行,且反齊王之信,又禁天下之變。齊無秦,則天下集齊,親弗必走,則齊王孰與為其國也!”
於是孟嘗君從其計,而呂禮嫉害於孟嘗君。
孟嘗君懼,乃遺秦相穰侯魏厓書曰:“吾聞秦欲以呂禮收齊,齊,天下之彊國也,子必輕矣。齊秦相⟦◈取⟧以臨三晉,呂禮必並相矣,是子通齊以重呂禮也。若齊免於天下之兵,其讎子必深矣。子不如勸秦王⟦◈伐⟧齊。齊⟦◈破⟧,吾請以所得封子。齊⟦◈破⟧,秦畏晉之彊,秦必重子以⟦◈取⟧晉。晉國敝於齊而畏秦,晉必重子以⟦◈取⟧秦。是子⟦◈破⟧齊以為功,挾晉以為重;是子⟦◈破⟧齊定封,秦、晉交重子。若齊不⟦◈破⟧,呂禮複用,子必大窮。”
於是穰侯言於秦昭王⟦◈伐⟧齊,而呂禮亡。
相魏伐齊薛嗣絕
後齊湣王⟦◈滅⟧宋,益驕,欲去孟嘗君。孟嘗君恐,乃如魏。魏魏昭王以為相,西合於秦、趙,與燕共⟦◈伐⟧⟦◈破⟧齊。齊湣王亡在莒,遂死焉。齊齊襄王立,而孟嘗君中立於諸侯,無所屬。齊齊襄王新立,畏孟嘗君,與連和,復親薛公。孟嘗君卒,⟦○諡⟧為孟嘗君。諸子爭立,而齊魏共⟦◈滅⟧薛。孟嘗君絕嗣無後也。
馮驩彈鋏焚券書
初,馮驩聞孟嘗君好客,躡蹻而見之。孟嘗君曰;“先生遠辱,何以教孟嘗君也?”
馮驩曰:“聞君好士,以貧身歸於君。”
孟嘗君置傳舍時長,孟嘗君問傳舍長曰:“客何所為?”
答曰:“馮驩先生甚貧,猶有一劍耳,又蒯緱。彈其劍而歌曰‘長鋏歸來乎,食無〖+魚〗’。”
孟嘗君遷之幸舍,食有〖+魚〗矣。時長,又問傳舍長。答曰:“客復彈劍而歌曰‘長鋏歸來乎,出無輿’。”
孟嘗君遷之代舍,出入乘輿車矣。時長,孟嘗君復問傳舍長。舍長答曰:“先生又嘗彈劍而歌曰‘長鋏歸來乎,無以為家’。”
孟嘗君不悅。
居期年,馮驩無所言。孟嘗君時相齊,封萬戶於薛。其食客三千人。邑入不足以奉客,使人出錢於薛。時長不入,貸錢者多不能與其息,客奉將不給。孟嘗君憂之,問左右:“何人可使收債於薛者?”
傳舍長曰:“代舍客馮驩形容狀貌甚辯,長者,無他伎能,宜可令收債。”
孟嘗君乃進馮驩而請之曰:“賓客不知孟嘗君不肖,幸臨孟嘗君者三千餘人,邑入不足以奉賓客,故出息錢於薛。薛歲不入,民頗不與其息。今客食恐不給,原先生責之。”
馮驩曰;“諾。”
辭行,至薛,召⟦◈取⟧孟嘗君錢者皆會,得息錢十萬。乃多釀酒,買肥〖+牛〗,召諸⟦◈取⟧錢者,能與息者皆來,不能與息者亦來,皆持⟦◈取⟧錢之券書合之。齊為會,日殺〖+牛〗置酒。酒酣,乃持券如前合之,能與息者,與為期;貧不能與息者,⟦◈取⟧其券而燒之。曰:“孟嘗君所以貸錢者,為民之無者以為本業也;所以求息者,為無以奉客也。今富給者以要期,貧窮者燔券書以捐之。諸君彊飲食。有君如此,豈可負哉!”
坐者皆起,再拜。
孟嘗君聞馮驩燒券書,怒而使使召馮驩。馮驩至,孟嘗君曰:“孟嘗君食客三千人,故貸錢於薛。孟嘗君奉邑少,而民尚多不以時與其息,客食恐不足,故請先生收責之。聞先生得錢,即以多具牛酒而燒券書,何?”
馮驩曰:“然。不多具牛酒即不能畢會,無以知其有餘不足。有餘者,為要期。不足者,雖守而責之時長,息愈多,急,即以逃亡自捐之。若急,終無以償,上則為君好利不愛士民,下則有離上抵負之名,非所以厲士民彰君聲也。焚無用虛債之券,捐不可得之虛計,令薛民親君而彰君之善聲也,君有何疑焉!”
孟嘗君乃拊手而謝之。
馮驩遊說復相位
齊王惑於秦、楚之毀,以為孟嘗君名高其主而擅齊國之權,遂廢孟嘗君。
諸客見孟嘗君廢,皆去。
馮驩曰:“借臣車一乘,可以入秦者,必令君重於國而奉邑益廣,可乎?”
孟嘗君乃約車幣而遣之。
馮驩乃西說秦王曰:“天下之遊士馮軾結靷西入秦者,無不欲彊秦而弱齊;馮軾結靷東入齊者,無不欲彊齊而弱秦。此雄雌之國也,勢不兩立為雄,雄者得天下矣。”
秦王跽而問之曰:“何以使秦無為雌而可?”
馮驩曰:“王亦知齊之廢孟嘗君乎?”
秦王曰:“聞之。”
馮驩曰:“使齊重於天下者,孟嘗君也。今齊王以毀廢之,其心怨,必背齊;背齊入秦,則齊國之情,人事之誠,盡委之秦,齊地可得也,豈直為雄也!君急使使載幣陰迎孟嘗君,不可失時也。如有齊覺悟,複用孟嘗君,則雌雄之所在未可知也。”
秦王大悅,乃遣車十乘黃金百鎰以迎孟嘗君。
馮驩辭以先行,至齊,說齊王曰:“天下之遊士馮軾結靷東入齊者,無不欲彊齊而弱秦者;馮軾結靷西入秦者,無不欲彊秦而弱齊者。夫秦齊雄雌⟦○之國⟧,秦彊則齊弱矣,此勢不兩雄。今臣竊聞秦遣使車十乘載黃金百鎰以迎孟嘗君。孟嘗君不西則已,西入相秦則天下歸之,秦為雄而齊為雌,雌則臨淄、即墨危矣。王何不先秦使之未到,復孟嘗君,而益與之邑以謝之?孟嘗君必喜而受之。秦雖彊國,豈可以請人相而迎之哉!折秦之謀,而絕其霸彊之略。”
齊王曰:“善。”
乃使人至境候秦使。
秦使車適入齊境,使還馳告之,王召孟嘗君而復其相位,而與其故邑之地,又益以千戶。
秦之使者聞孟嘗君復相齊,還車而去矣。
感嘆賓客去復來
自齊王毀廢孟嘗君,諸客皆去。後召而復之,馮驩迎之。未到,孟嘗君太息嘆曰:“文常好客,遇客無所敢失,食客三千有餘人,先生所知也。客見孟嘗君時長廢,皆背孟嘗君而去,莫顧孟嘗君者。今賴先生得復其位,客亦有何面目復見孟嘗君乎?如復見孟嘗君者,必唾其面而大辱之。”
馮驩結轡下拜。孟嘗君下車接之,曰:“先生為客謝乎?”
馮驩曰:“非為客謝也,為君之言失。夫物有必至,事有固然,君知之乎?”
孟嘗君曰:“愚不知所謂也。”
曰:“生者必有死,物之必至也;富貴多士,貧賤寡友,事之固然也。君獨不見夫趣市者乎?明旦,側肩爭門而入;時辰之後,過市朝者掉臂而不顧。非好朝而惡暮,所期物忘其中。今君失位,賓客皆去,不足以怨士而徒絕賓客之路。原君遇客如故。”
孟嘗君再拜曰:“敬從命矣。聞先生之言,敢不奉教焉。”
太史公曰
::: 太史公曰
太史公曰:吾嘗過薛,其俗閭里率多暴桀子弟,與鄒、魯殊。問其故,曰:“孟嘗君招致天下任俠,奸人入薛中蓋六萬餘家矣。”
世之傳孟嘗君好客自喜,名不虛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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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:: 贊
靖郭之子,齊威王之孫。
既彊其國,實高其門。
好客喜士,見重平原君。
雞鳴狗盜,魏子、馮驩。
如何承睫,薛縣徒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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