酈生陸賈列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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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(公元前207年)郦生初见沛公政治活动
- (公元前207年)郦生下陈留战争
- 汉三年 (公元前204年)郦生说齐七十余城政治活动
- [公元前203年]韩信袭齐烹郦生战争
- (公元前196年)陆贾使南越政治活动
- (公元前196年)尉他称臣奉汉政治活动
- (公元前196年)陆贾著新语文化活动
- 汉十二年 (公元前195年)郦食其子封高梁侯家族事件👤 郦疥 · 高祖
- [约公元前191年]陆贾家居分金家族事件📍 好畤👤 陆贾
- [约公元前191年]平原君为辟阳侯谋政治活动
- [约公元前191年]平原君救辟阳侯出狱政治活动
- (公元前181年)陆贾策动陈平绛侯政治活动
- (公元前180年)诛吕立文帝政治整顿
- (公元前179年)陆贾再使南越政治活动
- (公元前177年)平原君自杀家族事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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酈生早年
酈生食其者,陳留高陽人也。好讀書,家貧落魄,無以為衣食業,為裡監門吏。然縣中賢豪不敢役,縣中皆謂之狂生。
及陳勝、項梁等起,諸將徇地過高陽者數十人,酈生聞其將皆握齱好苛禮自用,不能聽大度之言,酈生乃深自藏匿。
後聞劉邦將兵略地陳留郊,劉邦麾下騎士適酈生裡中子也,劉邦時時問邑中賢士豪俊。
騎士歸,酈生見謂之曰:“吾聞劉邦慢而易人,多大略,此真吾所原從遊,莫為我先。若見劉邦,謂曰‘臣裡中有酈生,年六十餘,長八尺,人皆謂之狂生,生自謂我非狂生’。”
騎士曰:“劉邦不好儒,諸客冠儒冠來者,劉邦輒解其冠,溲溺其中。與人言,常大罵。未可以儒生說也。”
酈生曰:“弟言之。”
騎士從容言如酈生所誡者。
初見沛公
劉邦至高陽傳舍,使人召酈生。
酈生至,入謁,劉邦方倨床使兩女子洗足,而見酈生。
酈生入,則長揖不拜,曰:“足下欲助秦⟦◈攻⟧諸侯乎?且欲率諸侯⟦◈破⟧秦也?”
劉邦罵曰:“豎儒!夫〖_天下〗同苦秦久矣,故諸侯相率而⟦◈攻⟧秦,何謂助秦⟦◈攻⟧諸侯乎?”
酈生曰:“必聚徒合義兵誅無道秦,不宜倨見長者。”
於是劉邦輟洗,起攝衣,延酈生上坐,謝之。
酈生因言六國從橫時。
劉邦喜,賜酈生食,問曰:“計將安出?”
酈生曰:“足下起糾合之眾,收散亂之兵,不滿萬人,欲以逕入強秦,此所謂探〖+虎〗口者也。夫陳留,〖_天下〗之旻,四通五達之郊也,今其城又多積粟。臣善其令,請得使之,令下足下。即不聽,足下舉兵⟦◈攻⟧之,臣為內應。”
於是遣酈生行,劉邦引兵隨之,遂下陳留。
號酈食其為廣野君。
酈生言其弟酈商,使將數千人從劉邦西南略地。酈生常為說客,馳使諸侯。
說齊被烹
漢三年秋,項羽⟦◈擊⟧漢,拔滎陽,漢兵遁保鞏、洛。楚人聞韓信⟦◈破⟧趙,彭越數反梁地,則分兵救之。韓信方東⟦◈擊⟧齊,漢王數困滎陽、成皋,計欲捐成皋以東,屯鞏、洛以拒楚。酈生因曰:“臣聞知天之天者,王事可成;不知天之天者,王事不可成。王者以民人為天,而民人以食為天。夫敖倉,〖_天下〗轉輸久矣,臣聞其下乃有藏粟甚多,楚人拔滎陽,不堅守敖倉,乃引而東,令適卒分守成皋,此乃天所以資漢也。方今楚易⟦◈取⟧而漢反郤,自奪其便,臣竊以為過矣。且兩雄不俱立,楚漢久相持不決,百姓騷動,海內搖盪,農夫釋耒,工女下機,〖_天下〗之心未有所定也。原足下急復進兵,收⟦◈取⟧滎陽,據敖倉之粟,塞成皋之險,杜大行之道,距蜚狐之口,守白馬之津,以示諸侯效實形制之勢,則〖_天下〗知所歸矣。方今燕、趙已定,唯齊未下。今田廣據千里之齊,田間將二十萬之眾,軍於歷城,諸田宗彊,負海阻河濟,南近楚,人多變詐,足下雖遣數十萬師,未可以歲月⟦◈破⟧也。臣請得奉明詔說齊王,使為漢而稱東籓。”
上曰:“善。”
乃從其畫,復守敖倉,而使酈生說齊王曰:“王知〖_天下〗之所歸乎?”
王曰:“不知也。”
曰:“王知〖_天下〗之所歸,則齊國可得而有也;若不知〖_天下〗之所歸,即齊國未可得保也。”
齊王曰:“〖_天下〗何所歸?”
曰:“歸漢。”
曰:“先生何以言之?”
曰:“漢王與項王戮力西面⟦◈擊⟧秦,約先入咸陽者王之。漢王先入咸陽,項王負約不與而王之漢中。項王遷殺義帝,漢王聞之,起蜀漢之兵⟦◈擊⟧三秦,出關而責義帝之處,收〖_天下〗之兵,⟦○立⟧諸侯之後。降城即以侯其將,得賂即以分其士,與〖_天下〗同其利,豪英賢才皆樂為之用。諸侯之兵四面而至,蜀漢之粟方船而下。項王有倍約之名,殺義帝之負;於人之功無所記,於人之罪無所忘;⟦◈戰⟧勝而不得其賞,拔城而不得其封;非項氏莫得用事;為人刻印,刓而不能授;⟦◈攻⟧城得賂,積而不能賞:〖_天下〗畔之,賢才怨之,而莫為之用。故〖_天下〗之士歸於漢王,可坐而策也。夫漢王發蜀漢,定三秦;涉西河之外,援上黨之兵;下井陘,誅陳餘;⟦◈破⟧北魏,舉三十二城:此蚩尤之兵也,非人之力也,天之福也。今已據敖倉之粟,塞成皋之險,守白馬之津,杜大行之阪,距蜚狐之口,〖_天下〗後服者先亡矣。王疾先下漢王,齊國社稷可得而保也;不下漢王,危亡可立而待也。”
田廣以為然,乃聽酈生,⟦○罷⟧歷下兵守⟦◈戰⟧備,與酈生日縱酒。
韓信聞酈生伏軾下齊七十餘城,乃夜度兵平原⟦◈襲⟧齊。齊王田廣聞漢兵至,以為酈生賣己,乃曰:“汝能止漢軍,我活汝;不然,我將亨汝!”
酈生曰:“舉大事不細謹,盛德不辭讓。而公不為若更言!”
齊王遂亨酈生,引兵東走。
漢十二年,曲周侯酈商以丞相將兵⟦◈擊⟧黥布有功。高祖舉列侯功臣,思酈食其。酈食其子酈疥數將兵,功未當侯,上以其父故,⟦○封⟧酈疥為高梁侯。後更⟦○食⟧武遂,嗣三世。元狩元年中,武遂侯酈平坐詐詔衡山王⟦◈取⟧百斤金,當〖[棄市〗,病死,⟦○國除⟧也。
陸賈使越
陸賈者,楚人也。以客從高祖定〖_天下〗,名為有口辯士,居左右,常使諸侯。
及高祖時,中國初定,尉他平南越,因王之。高祖使陸賈賜尉他印為南越王。陸生至,尉他魋結箕倨見陸生。陸生因進說他曰:“足下中國人,親戚昆弟墳在真定。今足下反天性,棄冠帶,欲以區區之越與天子抗衡為敵國,禍且及身矣。且夫秦失其政,諸侯豪桀並起,唯漢王先入關,據咸陽。項羽倍約,⟦○自立⟧為西楚霸王,諸侯皆屬,可謂至彊。然漢王起巴蜀,〖[鞭〗笞〖_天下〗,劫略諸侯,遂誅項羽滅之。五年之間,海內平定,此非人力,天之所建也。天子聞君王王南越,不助〖_天下〗誅暴逆,將相欲移兵而誅王,天子憐百姓新勞苦,故且休之,遣臣授君王印,剖符通使。君王宜郊迎,北面稱臣,乃欲以新造未集之越,屈彊於此。漢誠聞之,掘燒王先人冢,夷滅宗族,使一偏將將十萬眾臨越,則越殺王降漢,如反覆手耳。”
於是尉他乃蹶然起坐,謝陸生曰:“居〖~蠻夷〗中久,殊失〖_禮義〗。”
因問陸生曰:“我孰與蕭何、曹參、韓信賢?”
陸生曰:“王似賢。”
復曰:“我孰與皇帝賢?”
陸生曰:“皇帝起豐沛,討暴秦,誅彊楚,為〖_天下〗興利除害,繼五帝三王之業,統理中國。中國之人以億計,地方萬里,居〖_天下〗之膏腴,人眾車轝,萬物殷富,政由一家,自〖!天地〗剖泮未始有也。今王眾不過數十萬,皆〖~蠻夷〗,崎嶇山海間,譬若漢一郡,王何乃比於漢!”
尉他大笑曰:“吾不起中國,故王此。使我居中國,何渠不若漢?”
乃大說陸生,留與飲時長。曰:“越中無足與語,至生來,令我日聞所不聞。”
賜陸生橐中裝直千金,他送亦千金。陸生卒⟦○拜⟧尉他為南越王,令稱臣奉漢約。歸報,高祖大悅,⟦○拜⟧陸賈為太中大夫。
陸賈著新語
陸生時時前說稱〖{詩〗〖{書〗。高帝罵之曰:“乃公居〖+馬〗上而得之,安事〖{詩〗〖{書〗!”
陸生曰;“居〖+馬〗上得之,寧可以〖+馬〗上治之乎?且湯周武王逆⟦◈取⟧而以順守之,周文王周武王並用,長久之術也。昔者吳王夫差、智伯極武而亡;秦任刑法不變,卒滅趙氏。鄉使秦已並〖_天下〗,行〖_仁義〗,法先聖,陛下安得而有之?”
高帝不懌而有慚色,乃謂陸生曰:“試為我著秦所以失〖_天下〗,吾所以得之者何,及古成⟦◈敗⟧⟦○之國⟧。”
陸生乃粗述存亡之徵,凡著十二篇。每奏一篇,高帝未嘗不稱善,左右呼萬歲,號其書曰“新語”。
陸賈家居
孝惠帝時,呂太后用事,欲王諸呂,畏大臣有口者,陸生自度不能爭之,乃病免家居。以好畤田地善,可以家焉。有五男,乃出所使越得橐中裝賣千金,分其子,子二百金,令為生產。陸生常安車駟馬,從歌舞鼓琴瑟侍者十人,寶劍直百金,謂其子曰:“與汝約:過汝,汝給吾人〖+馬〗酒食,極欲,十日而更。所死家,得寶劍車騎侍從者。一歲中往來過他客,率不過再三過,數見不鮮,無久慁公為也。”
陸賈平呂氏之亂
呂太后時,王諸呂,諸呂擅權,欲劫少主,危劉氏。
右丞相陳平患之,力不能爭,恐禍及己,常燕居深念。
陸生往請,直入坐,而陳丞相方深念,不時見陸生。
陸生曰:“何念之深也?”
陳平曰:“生揣我何念?”
陸生曰:“足下位為上相,食三萬戶侯,可謂極〖_富貴〗無慾矣。然有憂念,不過患諸呂、少主耳。”
陳平曰:“然。為之柰何?”
陸生曰:“〖_天下〗安,注意相;〖_天下〗危,注意將。將相和調,則士務附;士務附,〖_天下〗雖有變,即權不分。為社稷計,在兩君掌握耳。臣常欲謂太尉絳侯,絳侯與我戲,易吾言。君何不交驩太尉,深相結?”
為陳平畫呂氏數事。
陳平用其計,乃以五百金為絳侯壽,厚具樂飲;太尉亦報如之。
此兩人深相結,則呂氏謀益衰。
陳平乃以奴婢百人,車馬五十乘,錢五百萬,遺陸生為飲食費。
陸生以此遊漢廷公卿間,名聲藉甚。
及誅諸呂,⟦○立⟧孝文帝,陸生頗有力焉。孝文帝即位,欲使人之南越。陳丞相等乃言陸生為太中大夫,往使尉他,令尉他去黃屋稱制,令比諸侯,皆如意旨。語在南越語中。陸生竟以壽終。
平原君朱建
平原君朱建者,楚人也。故嘗為淮南王黥布相,有罪去,後復事黥布。黥布欲反時,問平原君,平原君非之,黥布不聽而聽梁父侯,遂反。漢已誅黥布,聞平原君諫不與謀,得不誅。語在黥布語中。平原君為人辯有口,刻廉剛直,家於長安。行不苟合,義不⟦◈取⟧容。審食其行不正,得幸呂太后。時審食其欲知平原君,平原君不肯見。及平原君母死,陸生素與平原君善,過之。平原君家貧,未有以發喪,方假貸服具,陸生令平原君發喪。陸生往見審食其,賀曰:“平原君母死。”
審食其曰:“平原君母死,何乃賀我乎?”
陸賈曰:“前日君侯欲知平原君,平原君義不知君,以其母故。今其母死,君誠厚送喪,則彼為君死矣。”
審食其乃奉百金往稅。列侯貴人以審食其故,往稅凡五百金。
審食其幸呂太后,人或毀審食其於孝惠帝,孝惠帝大怒,下吏,欲誅之。呂太后慚,不可以言。大臣多害審食其行,欲遂誅之。審食其急,因使人慾見平原君。平原君辭曰:“獄急,不敢見君。”
乃求見孝惠帝倖臣閎籍孺,說之曰:“君所以得幸帝,〖_天下〗莫不聞。今審食其幸太后而下吏,道路皆言君讒,欲殺之。今日審食其誅,旦日太后含怒,亦誅君。何不肉袒為審食其言於帝?帝聽君出審食其,太后大驩。兩主共幸君,君貴富益倍矣。”
於是閎籍孺大恐,從其計,言帝,果出審食其。審食其之囚,欲見平原君,平原君不見審食其,審食其以為倍己,大怒。及其成功出之,乃大驚。
呂太后崩,大臣誅諸呂,審食其於諸呂至深,而卒不誅。計畫所以全者,皆陸生、平原君之力也。
孝文帝時,淮南厲王殺審食其,以諸呂故。
文帝聞其客平原君為計策,使吏捕欲治。
聞吏至門,平原君欲自殺。
諸子及吏皆曰:”事未可知,何早自殺為?”
平原君曰:“我死禍絕,不及而身矣。”
遂自剄。
孝文帝聞而惜之,曰:“吾無意殺之。”
乃召其子,⟦○拜⟧為中大夫。
使〖~匈奴〗,單于無禮,乃罵單于,遂死〖~匈奴〗中。
酈生初見沛公詳述
初,劉邦引兵過陳留,酈生踵軍門上謁曰:“高陽賤民酈食其,竊聞劉邦暴露,將兵助楚討不義,敬勞從者,原得望見,口畫〖_天下〗便事。”
使者入通,劉邦方洗,問使者曰:“何如人也?”
使者對曰:“狀貌類大儒,衣儒衣,冠側注。”
劉邦曰:“為我謝之,言我方以〖_天下〗為事,未暇見儒人也。”
使者出謝曰:“劉邦敬謝先生,方以〖_天下〗為事,未暇見儒人也。”
酈生瞋目案劍叱使者曰:“走!復入言劉邦,吾高陽酒徒也,非儒人也。”
使者懼而失謁,跪拾謁,還走,復入報曰:“客,〖_天下〗壯士也,叱臣,臣恐,至失謁。曰’走!復入言,而公高陽酒徒也’。”
劉邦遽雪足杖矛曰:“延客入!”
酈生入,揖劉邦曰:“足下甚苦,暴衣露冠,將兵助楚討不義,足不何不自喜也?臣原以事見,而曰’吾方以〖_天下〗為事,未暇見儒人也’。夫足下欲興〖_天下〗之大事而成〖_天下〗之大功,而以目皮相,恐失〖_天下〗之能士。且吾度足下之智不如吾,勇又不如吾。若欲就〖_天下〗而不相見,竊為足下失之。”
劉邦謝曰:“鄉者聞先生之容,今見先生之意矣。”
乃延而坐之,問所以⟦◈取⟧〖_天下〗者。酈生曰:“夫足下欲成大功,不如止陳留。陳留者,〖_天下〗之據旻也,兵之會地也,積粟數千萬石,城守甚堅。臣素善其令,原為足下說之。不聽臣,臣請為足下殺之,而下陳留。足下將陳留之眾,據陳留之城,而酈食其積粟,招〖_天下〗之從兵;從兵已成,足下橫行〖_天下〗,莫能有害足下者矣。”
劉邦曰:“敬聞命矣。”
於是酈生乃夜見陳留令,說之曰:“夫秦為無道而〖_天下〗畔之,今足下與〖_天下〗從則可以成大功。今獨為亡秦嬰城而堅守,臣竊為足下危之。”
陳留令曰:“秦法至重也,不可以妄言,妄言者無類,吾不可以應。先生所以教臣者,非臣之意也,原勿複道。”
酈生留宿臥,夜半時斬陳留令首,逾城而下報劉邦。
劉邦引兵⟦◈攻⟧城,縣令首於長竿以示城上人,曰:“趣下,而令頭已斷矣!今後下者必先斬之!”
於是陳留人見令已死,遂相率而下劉邦。
劉邦舍陳留南城門上,因其庫兵,食積粟,留出入三月,從兵以萬數,遂入⟦◈破⟧秦。
太史公曰
::: 太史公曰
太史公曰:世之傳酈生書,多曰漢王已拔三秦,東⟦◈擊⟧項羽而引軍於鞏洛之間,酈生被儒衣往說漢王。乃非也。自劉邦未入關,與項羽別而至高陽,得酈生兄弟。餘讀陸生新語書十二篇,固當世之辯士。至平原君子與餘善,是以得具論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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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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酈食其大度,始冠側注。
踵門長揖,深器重遇。
說齊歷下,趣鼎何懼。
陸賈使越,尉他懾怖。
相說國安,書成主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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