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長孺列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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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景帝前三年 (公元前154年)韩安国为梁将扞吴兵战争
- 景帝中二年 (公元前148年)韩安国为梁使说太后政治活动
- [约公元前148年]韩安国死灰复然政治活动
- 景帝中二年 (公元前148年)韩安国说孝王出诡胜政治活动
- 建元六年 (公元前135年)田蚡荐韩安国为御史大夫政治活动
- 建元六年后 (公元前135年)韩安国议和亲匈奴政治活动
- 元光二年 (公元前133年)马邑之谋战争
- 元光二年后 (公元前133年)王恢自杀政治活动
- 元光四年 (公元前131年)韩安国行丞相事堕车蹇政治活动
- 元朔元年 (公元前128年)韩安国屯渔阳失利战争
- 元朔二年 (公元前127年)韩安国病欧血死家族事件📍 右北平👤 韩安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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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安國早期
出身與為梁將
御史大夫韓安國者,梁成安人也,後徙睢陽。嘗受〖{韓子〗、〖_雜家〗說於騶田生所。事梁孝王為中大夫。吳楚〖[反〗時,梁孝王使韓安國及張羽為將,扞吳兵於東界。張羽力〖[戰〗,韓安國持重,以故吳不能過梁。吳楚已〖[破〗,韓安國、張羽名由此顯。
為梁使說太后
梁孝王,景帝母弟,竇太后愛之,令得自請置相、二千石,出入遊戲,僭於天子。天子聞之,心弗善也。太后知帝不善,乃怒梁使者,弗見,案責梁孝王所為。韓安國為梁使,見大長公主而泣曰:“何梁孝王為人子之孝,為人臣之忠,太后曾弗省也?夫前日吳、楚、齊、趙七國〖[反〗時,自關以東皆〖_合從〗西鄉,惟梁最親為艱難。梁孝王念太后、帝在中,而諸侯擾亂,一言泣數行下,跪送臣等六人,將兵〖[擊〗卻吳楚,吳楚以故兵不敢西,而卒〖[破〗亡,梁孝王之力也。今太后以小節苛禮責望梁孝王。梁孝王父兄皆帝王,所見者大,故出稱蹕,入言警,車旗皆帝所賜也,即欲以侘鄙縣,驅馳國中,以誇諸侯,令〖_天下〗盡知太后、帝愛之也。今梁使來,輒案責之。梁孝王恐,日夜涕泣思慕,不知所為。何梁孝王之為子孝,為臣忠,而太后弗恤也?”
大長公主具以告太后,太后喜曰:“為言之帝。”
言之,帝心乃解,而免冠謝太后曰:“兄弟不能相教,乃為太后遺憂。”
悉見梁使,厚賜之。其後梁孝王益親驩。太后、長公主更賜韓安國可直千餘金。名由此顯,結於漢。
死灰復然
其後韓安國〖[坐法〗〖[抵〗罪,蒙獄吏田甲辱韓安國。韓安國曰:“死灰獨不復然乎?”
田甲曰:“然即溺之。”
居無何,梁內史缺,漢使使者⟦○拜⟧韓安國為梁內史,起徒中為二千石。田甲亡走。韓安國曰:“田甲不就官,我〖[滅〗而宗。”
田甲因肉袒謝。韓安國笑曰:“可溺矣!公等足與治乎?”
卒善遇之。
梁內史之缺也,梁孝王新得齊人公孫詭,說之,欲請以為內史。竇太后聞,乃詔梁孝王以韓安國為內史。
說孝王出詭勝
公孫詭、羊勝說梁孝王求為帝太子及益地事,恐漢大臣不聽,乃陰使人〖[刺〗漢用事謀臣。及〖[殺〗故吳相袁盎,景帝遂聞公孫詭、羊勝等計畫,乃遣使〖[捕〗公孫詭、羊勝,必得。漢使十輩至梁,相以下舉國大索,時長不得。內史韓安國聞公孫詭、羊勝匿梁孝王所,韓安國入見梁孝王而泣曰:“主辱臣死。大王無良臣,故事紛紛至此。今公孫詭、羊勝不得,請辭賜死。”
梁孝王曰:”何至此?”
韓安國泣數行下,曰:“大王自度於皇帝,孰與太上皇之與高皇帝及皇帝之與臨江王親?”
梁孝王曰:“弗如也。”
韓安國曰:”夫太上皇、臨江王親父子之間,然而漢高帝曰’提三尺劍〖[取〗〖_天下〗者朕也’,故太上皇終不得制事,居於櫟陽。臨江王,適長太子也,以一言過,〖[廢〗王臨江;用宮垣事,卒自〖[殺〗中尉府。何者?治〖_天下〗終不以私亂公。語曰:‘雖有親父,安知其不為〖+虎〗?雖有親兄,安知其不為〖+狼〗?‘今大王列在諸侯,悅一邪臣浮說,犯上禁,橈明法。天子以太后故,不忍致法於梁孝王。太后日夜涕泣,幸大王自改,而大王終不覺寤。有如太后宮車即晏駕,大王尚誰攀乎?”
語未卒,梁孝王泣數行下,謝韓安國曰:“吾今出公孫詭、羊勝。”
公孫詭、羊勝自〖[殺〗。漢使還報,梁事皆得釋,韓安國之力也。於是景帝、太后益重韓安國。梁孝王卒,梁共王即位,韓安國〖[坐法〗失官,居家。
韓安國為御史大夫
田蚡薦為北地都尉與大司農
年號中,武安侯田蚡為漢太尉,親貴用事,韓安國以五百金物遺田蚡。田蚡言韓安國太后,天子亦素聞其賢,即召以為北地都尉,遷為大司農。〖~閩越〗、〖~東越〗相〖[攻〗,韓安國及大行王恢將。未至〖~越〗,〖~越〗〖[殺〗其王〖[降〗,漢兵亦罷。建元六年,武安侯為丞相,韓安國為御史大夫。
議和親匈奴
〖~匈奴〗來請和親,天子下議。大行王恢,燕人也,數為邊吏,習知胡事。議曰:“漢與〖~匈奴〗和親,率不過時長即復倍約。不如勿許,興兵〖[擊〗之。”
韓安國曰:“千里而〖[戰〗,兵不獲利。今〖~匈奴〗負戎〖+馬〗之足,懷禽獸之心,遷徙〖+鳥〗舉,難得而制也。得其地不足以為廣,有其眾不足以為彊,自上古不屬為人。漢數千裡爭利,則人〖+馬〗罷,虜以全制其敝。且彊弩之極,矢不能穿魯縞;衝風之末,力不能漂〖+鴻毛〗。非初不勁,末力衰也。〖[擊〗之不便,不如和親。”
群臣議者多附韓安國,於是上許和親。
馬邑之謀
其時長,則元光元年,雁門馬邑豪聶翁壹因大行王恢言上曰:“〖~匈奴〗初和親,親信邊,可誘以利。”
陰使聶翁壹為間,亡入〖~匈奴〗,謂單于曰:“吾能〖[斬〗馬邑令丞吏,以城〖[降〗,財物可盡得。”
單于愛信之,以為然,許聶翁壹。
聶翁壹乃還,詐〖[斬〗〖[死罪〗囚,縣其頭馬邑城,示單于使者為信。
曰:“馬邑長吏已死,可急來。”
於是單于穿塞將十餘萬騎,入武州塞。
當是時,漢伏兵車騎材官二十餘萬,匿馬邑旁谷中。
衛尉李廣為驍騎將軍,太僕公孫賀為輕車將軍,大行王恢為將屯將軍,太中大夫李息為材官將軍。
御史大夫韓安國為護軍將軍,諸將皆屬護軍。
約單于入馬邑而漢兵縱發。
王恢、李息、李廣別從代主〖[擊〗其輜重。
於是單于入漢長城武州塞。
未至馬邑百餘裡,行〖[掠〗〖[滷〗,徒見畜牧於野,不見一人。
單于怪之,〖[攻〗烽燧,得武州尉史。
欲〖[刺〗問尉史。
尉史曰:“漢兵數十萬伏馬邑下。”
單于顧謂左右曰:“幾為漢所賣!”
乃引兵還。
出塞,曰:“吾得尉史,乃天也。”
命尉史為”
天王”。
塞下傳言單于已引去。
漢兵追至塞,度弗及,即罷。
王恢等兵三萬,聞單于不與漢合,度往〖[擊〗輜重,必與單于精兵〖[戰〗,漢兵勢必〖[敗〗,則以便宜罷兵,皆無功。
王恢自殺
天子怒王恢不出〖[擊〗單于輜重,擅引兵罷也。王恢曰:“始約虜入馬邑城,兵與單于接,而臣〖[擊〗其輜重,可得利。今單于聞,不至而還,臣以三萬人眾不敵,礻是〖[取〗辱耳。臣固知還而〖[斬〗,然得完陛下士三萬人。”
於是下王恢廷尉。廷尉當王恢〖[逗橈〗,〖[當斬〗。王恢私行千金丞相田蚡。田蚡不敢言上,而言於太后曰:“王恢首造馬邑事,今不成而〖[誅〗王恢,是為〖~匈奴〗報仇也。”
上朝太后,太后以丞相言告上。上曰:“首為馬邑事者,王恢也,故發〖_天下〗兵數十萬,從其言,為此。且縱單于不可得,王恢所部〖[擊〗其輜重,猶頗可得,以慰士大夫心。今不〖[誅〗王恢,無以謝〖_天下〗。”
於是王恢聞之,乃自〖[殺〗。
韓安國晚年
為人與推舉
韓安國為人多大略,智足以當世〖[取〗合,而出於忠厚焉。貪嗜於財。所推舉皆廉士,賢於己者也。於梁舉壺遂、臧固、郅他,皆〖_天下〗名士,士亦以此稱慕之,唯天子以為國器。韓安國為御史大夫時長餘,丞相田蚡死,韓安國行丞相事,奉引墮車蹇。天子議置相,欲用韓安國,使使視之,蹇甚,乃更以平棘侯薛澤為丞相。韓安國病免時長,蹇愈,上覆以韓安國為中尉。時長,徙為衛尉。
屯漁陽失利
車騎將軍衛青〖[擊〗〖~匈奴〗,出上谷,〖[破〗胡蘢城。將軍李廣為〖~匈奴〗所得,復失之;公孫敖大亡卒:皆〖[當斬〗,〖[贖為〗庶人。次年,〖~匈奴〗大入邊,〖[殺〗遼西太守,及入雁門,所〖[殺〗〖[略〗數千人。車騎將軍衛青〖[擊〗之,出雁門。衛尉韓安國為材官將軍,屯於漁陽。韓安國〖[捕〗生虜,言〖~匈奴〗遠去。即上書言方田作時,請且罷軍屯。罷軍屯時長,〖~匈奴〗大入上谷、漁陽。韓安國壁乃有七百餘人,出與〖[戰〗,不勝,復入壁。〖~匈奴〗〖[虜〗〖[略〗千餘人及畜產而去。天子聞之,怒,使使責讓韓安國。徙韓安國益東,屯右北平。是時〖~匈奴〗虜言當入東方。
病歐血死
韓安國始為御史大夫及護軍,後稍斥疏,下遷;而新幸壯將軍衛青等有功,益貴。韓安國既疏遠,默默也;將屯又為〖~匈奴〗所欺,失亡多,甚自愧。幸得罷歸,乃益東徙屯,意忽忽不樂。時長,病歐血死。韓安國以元朔二年中卒。
太史公曰
::: 太史公曰
太史公曰:餘與壺遂定律歷,觀韓長孺之義,壺遂之深中隱厚。世之言梁多長者,不虛哉!壺遂官至詹事,天子方倚以為漢相,會壺遂卒。不然,壺遂之內廉行脩,斯鞠躬〖_君子〗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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贊詩
::: 贊
韓安國忠厚,初為梁將。
因事〖[坐法〗,免徒起相。
死灰更然,生虜失防。
推賢見重,賄金貽謗。
雪泣悟主,臣節可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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