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記在線
袁盎晁错列传·段落 45、46、47、48、49、50、51、52

袁盎直谏:尊卑有序

上林同席,袁盎引却慎夫人,以“人彘”之祸警文帝;慎夫人赐金五十斤

原文

上幸上林,皇后、慎夫人从。

其在禁中,常同席坐。

及坐,郎署长布席,袁盎引卻慎夫人坐。

慎夫人怒,不肯坐。上亦怒,起,入禁中。

盎因前说曰:

“臣闻尊卑有序则上下和。今陛下既已立后,慎夫人乃妾,妾主岂可与同坐哉!適所以失尊卑矣。且陛下幸之,即厚赐之。陛下所以为慎夫人,適所以祸之。陛下独不见‘人彘’乎?”

於是上乃说,召语慎夫人。

慎夫人赐盎金五十斤。

白话翻译

有一回文帝驾临上林苑,皇后和慎夫人随行。宫里头平日不论大小场合,皇帝总让慎夫人跟皇后同席而坐。这一回到了上林,郎署长照老规矩铺席子,也让慎夫人跟皇后坐一样高。

袁盎见了,上前一步,把慎夫人的席子往后拉——让出皇后的上位。

慎夫人一下翻了脸,气呼呼地不肯坐。文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,一声不吭起身就回了宫,连这场游宴都不欢而散。

袁盎跟进去,开口说:“臣听说尊卑有序,上下才能相安。陛下既然已经立了皇后,慎夫人便是妾室——妾室怎么能跟皇后同席?这样做,恰恰是破坏了尊卑之分。陛下宠爱她,赏她厚礼也罢了;可陛下这么一抬她的身价,反倒是把她推到祸坑里去。陛下难道没听过‘人彘’的事吗?”

人彘是什么?那是当年吕后把戚夫人砍去手脚、挖眼熏耳,扔进厕所里折磨的惨事——皇后一旦记恨妾室,下场就是那样。

文帝一听,脸色立刻变了过来,转身就把这番话告诉了慎夫人。慎夫人不但不气了,还感激袁盎救了自己一命,亲手赏他金五十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