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叔列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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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[约公元前202年]田叔入仕赵王政治活动
- 前198年 (公元前198年)贯高谋反田叔随赵王政治活动
- [约公元前196年]田叔等获拜郡守诸侯相政治活动
- 孝文帝时 [约公元前170年]田叔荐孟舒为长者政治活动
- 孝文帝时 [约公元前170年]孟舒复为云中守政治活动
- 前148年 (公元前148年)田叔案梁王杀袁盎事政治活动
- 景帝时 [约公元前148年]田叔为鲁相政治活动📍 鲁👤 田叔 · 鲁王
- 景帝时 [约公元前145年]田叔谏鲁王游猎政治活动📍 鲁👤 田叔 · 鲁王
- [约公元前140年]田叔卒于官家族事件
- 武帝时 武帝时 武帝时田仁任安为卫将军舍人政治活动
- 武帝时 [约公元前115年]赵禹举田仁任安政治活动
- 武帝时 [约公元前100年]田仁刺举三河政治整顿📍 三河👤 田仁
- 前91年 (公元前91年)田仁纵太子诛死政治活动📍 长安👤 田仁 · 太子 · 丞相
- 前91年 (公元前91年)任安坐观成败诛死政治活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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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叔生平
出身與入仕
田叔者,趙陘城人也。其先,齊田氏苗裔也。叔喜劍,學黃老術於樂鉅公所。叔為人刻廉自喜,喜遊諸公。趙人舉之趙相趙午,午言之趙王張敖所,趙王以為郎中。時長,切直廉平,趙王賢之,未及遷。
貫高謀反與從趙王
會陳豨反代,漢七年,高祖往誅之,過趙,趙王張敖自持案進食,禮恭甚,高祖箕踞罵之。是時趙相趙午等數十人皆怒,謂張王曰:“王事上禮備矣,今遇王如是,臣等請為亂。”
趙王齧指出血,曰:“先人失國,微陛下,臣等當蟲出。公等柰何言若是!毋復出口矣!”
於是貫高等曰:“王長者,不倍德。”
卒私相與謀弒上。會事發覺,漢下詔捕趙王及群臣反者。於是趙午等皆自殺,唯貫高就係。是時漢下詔書:“趙有敢隨王者罪三族。”
唯孟舒、田叔等十餘人赭衣自髡鉗,稱王家奴,隨趙王敖至長安。貫高事明白,趙王敖得出,廢為宣平侯,乃進言田叔等十餘人。上盡召見,與語,漢廷臣毋能出其右者,上說,盡⟦○拜⟧為郡守、諸侯相。叔為漢中守時長,會高後崩,諸呂作亂,大臣誅之,⟦○立⟧孝文帝。
薦孟舒為長者
孝文帝既立,召田叔問之曰:“公知〖_天下〗長者乎?”
對曰:“臣何足以知之!”
上曰:“公,長者也,宜知之。”
叔頓首曰:“故云中守孟舒,長者也。”
是時孟舒坐虜大入塞盜劫,雲中尤甚,免。上曰:“先帝置孟舒雲中時長矣,虜曾一人,孟舒不能堅守,毋故士卒⟦◈戰⟧死者數百人。長者固殺人乎?公何以言孟舒為長者也?”
叔叩頭對曰:“是乃孟舒所以為長者也。夫貫高等謀反,上下明詔,趙有敢隨張王,罪三族。然孟舒自髡鉗,隨張王敖之所在,欲以身死之,豈自知為雲中守哉!漢與楚相距,士卒罷敝。匈奴冒頓新服北夷,來為邊害,孟舒知士卒罷敝,不忍出言,士爭臨城死敵,如子為父,弟為兄,以故死者數百人。孟舒豈故驅⟦◈戰⟧之哉!是乃孟舒所以為長者也。”
於是上曰:“賢哉孟舒!”
復召孟舒以為雲中守。
案梁王殺袁盎事
後時長,叔坐法失官。梁孝王使人殺故吳相袁盎,景帝召田叔案梁,具得其事,還報。景帝曰:“梁有之乎?”
叔對曰:“死罪!有之。”
上曰:“其事安在?”
田叔曰:“上毋以梁事為也。”
上曰:“何也?”
曰:“今梁王不伏誅,是漢法不行也;如其伏法,而太后食不甘味,臥不安席,此憂在陛下也。”
景帝大賢之,以為魯相。
為魯相
魯相初到,民自言相,訟王取其財物百餘人。田叔取其渠率二十人,各笞五十,餘各搏二十,怒之曰:“王非若主邪?何自敢言若主!”
魯王聞之大慚,發中府錢,使相償之。相曰:“王自奪之,使相償之,是王為惡而相為善也。相毋與償之。”
於是王乃盡償之。
諫魯王遊獵
魯王好獵,相常從入苑中,王輒休相就館舍,相出,常暴坐待王苑外。王數使人請相休,終不休,曰:“我王暴露苑中,我獨何為就舍!”
魯王以故不大出遊。
卒
時長,叔以官卒,魯以百金祠,少子任安不受也,曰:“不以百金傷先人名。”
田仁事蹟
入仕與升遷
任安以壯健為衛將軍舍人,數從⟦◈擊⟧匈奴。衛將軍進言任安,任安為郎中。時長,為二千石丞相長史,失官。其後使刺舉三河。上東巡,任安奏事有辭,上說,⟦○拜⟧為京輔都尉。時長,上遷⟦○拜⟧為司直。時長,坐太子事。時左相自將兵,令司直田仁主閉守城門,坐縱太子,下吏誅死。任安發兵,長陵令車千秋上變任安,任安族死。陘城今在中山國。
太史公曰
::: 太史公曰
太史公曰:孔子稱曰“居是國必聞其政”,田叔之謂乎!義不忘賢,明主之美以救過。任安與餘善,餘故並論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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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先生補記
任安早年
褚先生曰:臣為郎時,聞之曰田仁故與任安相善。任安,滎陽人也。少孤貧困,為人將車之長安,留,求事為小吏,未有因緣也,因佔著名數。武功,扶風西界小邑也,谷口蜀剗道近山。安以為武功小邑,無豪,易高也,安留,代人為求盜亭父。後為亭長。邑中人民俱出獵,任安常為人分〖+麋〗〖+鹿〗〖+雉〗〖+兔〗,部署老小當壯劇易處,眾人皆喜,曰:“無慫也,任少卿分別平,有智略。”
時長複合會,會者數百人。任少卿曰:“某子甲何為不來乎?”
諸人皆怪其見之疾也。其後除為三老,舉為親民,出為三百石長,治民。坐上行出遊共帳不辦,斥免。
任安與田仁為舍人
乃為衛將軍舍人,與田仁會,俱為舍人,居門下,同心相愛。此二人家貧,無錢用以事將軍家監,家監使養惡齧〖+馬〗。兩人同床臥,任安竊言曰:“不知人哉家監也!”
任安曰:“將軍尚不知人,何乃家監也!”
衛將軍從此兩人過平陽主,主家令兩人與騎奴同席而食,此二子拔刀列斷席別坐。主家皆怪而惡之,莫敢呵。
趙禹舉田仁任安
其後有詔募擇衛將軍舍人以為郎,將軍取捨人中富給者,令具鞍〖+馬〗絳衣玉具劍,欲入奏之。
會賢大夫少府趙禹來過衛將軍,將軍呼所舉舍人以示趙禹。
趙禹以次問之,十餘人無一人習事有智略者。
趙禹曰:“吾聞之,將門之下必有將類。傳曰‘不知其君視其所使,不知其子視其所友’。今有詔舉將軍舍人者,欲以觀將軍而能得賢者文武之士也。今徒取富人子上之,又無智略,如木偶人衣之綺繡耳,將柰之何?”
於是趙禹悉召衛將軍舍人百餘人,以次問之,得田仁、任安,曰:“獨此兩人可耳,餘無可用者。”
衛將軍見此兩人貧,意不平。
趙禹去,謂兩人曰:“各自具鞍〖+馬〗新絳衣。”
兩人對曰:“家貧無用具也。”
將軍怒曰:“今兩君家自為貧,何為出此言?鞅鞅如有移德於我者,何也?”
將軍不得已,上籍以聞。
有詔召見衛將軍舍人,此二人前見,詔問能略相推第也。
田仁對曰;“提桴鼓立軍門,使士大夫樂死戰鬥,任安不及任安。”
任安對曰:“夫決嫌疑。定是非,辯治官,使百姓無怨心,安不及任安也。”
武帝大笑曰:“善。”
使任安護北軍,使田仁護邊田穀於河上。
此兩人立名〖_天下〗。
田仁刺舉三河
其後用任安為益州刺史,以田仁為丞相長史。
田仁上書言:“〖_天下〗郡太守多為奸利,三河尤甚,臣請先刺舉三河。三河太守皆內倚中貴人,與三公有親屬,無所畏憚,宜先正三河以警〖_天下〗奸吏。”
是時河南、河內太守皆御史大夫杜父兄子弟也,河東太守石丞相子孫也。是時石氏九人為二千石,方盛貴。田仁數上書言之。杜大夫及石氏使人謝,謂田少卿曰:“吾非敢有語言也,原少卿無相誣汙也。”
任安已刺三河,三河太守皆下吏誅死。任安還奏事,武帝說,以任安為能不畏彊禦,⟦○拜⟧任安為丞相司直,威振〖_天下〗。
田仁縱太子誅死
其後逢太子有兵事,丞相自將兵,使司直主城門。司直以為太子骨肉之親,父子之間不甚欲近,去之諸陵過。是時武帝在甘泉,使御史大夫暴君下責丞相“何為縱太子”,丞相對言“使司直部守城門而開太子”。上書以聞,請捕系司直。司直下吏,誅死。
任安坐觀成敗誅死
是時任安為北軍使者護軍,太子立車北軍南門外,召任安,與節令發兵。安拜受節,入,閉門不出。武帝聞之,以為任安為詳邪,不傅事,何也?任安笞辱北軍錢官小吏,小吏上書言之,以為受太子節,言“幸與我其鮮好者”。書上聞,武帝曰:“是老吏也,見兵事起,欲坐觀成敗,見勝者欲合從之,有兩心。安有當死之罪甚眾,吾常活之,今懷詐,有不忠之心。”
下安吏,誅死。
知進退之論
夫月滿則虧,物盛則衰,天地之常也。知進而不知退,久乘富貴,禍積為祟。故范蠡之去越,辭不受官位,名傳後世,時長不忘,豈可及哉!後進者慎戒之。
贊詩
::: 贊
田叔長者,重義輕生。
張王既雪,漢中是榮。
孟舒見廢,抗說相明。
按梁以禮,相魯得情。
子任安坐事,刺舉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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