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王濞列傳
本篇故事(2則)
本章大事(1則)
完整年表 →吳王劉濞聯合六國起兵反漢,周亞夫以堅守待機之策,三個月平定叛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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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高帝十一年 (公元前196年刘濞封吴王继位
- [约公元前194—前180年]吴国铸钱煮盐富国经济活动📍 豫章👤 吴王濞
- 孝文时 [约公元前170年]吴太子被皇太子杀家族事件
- 景帝时 (公元前155年)晁错建议削藩政治改革
- 孝文时 [约公元前172—前154吴王称病不朝四十余年政治活动
- 景帝时 [约公元前155—前154应高说胶西王联合反汉政治活动👤 吴王濞 · 应高 · 胶西王
- 孝景帝三年正月 (公元七国起兵反汉战争
- 孝景帝三年正月甲子 (吴王遗书诸侯战争📍 广陵👤 吴王刘濞
- 景帝时 (公元前154年)汉廷遣将应对战争
- 景帝时 (公元前154年)袁盎献策斩晁错政治活动
- 景帝时 (公元前154年)周亚夫坚壁断粮破吴楚战争
- 景帝时 (公元前154年)吴王兵败被杀战争
- 景帝时 (公元前154年)胶西等三王自杀国除战争👤 胶西王卬 · 胶东王 · 菑川王 · 济南王
- 景帝时 (公元前154年)赵王自杀济北王徙战争👤 赵王遂 · 济北王
- 景帝时 (公元前154年)战后封赏立新王政治活动
- 景帝时 (公元前154年)周丘取下邳战争📍 下邳、城阳👤 周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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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件庫 →吳王濞列傳
吳王濞早期
出身與封王
吳王劉濞者,高帝兄劉仲之子也。高帝已定天下七年,⟦○立⟧劉仲為代王。而〖~匈奴〗〖[攻〗代,劉仲不能堅守,〖[棄〗國亡,間行走雒陽,自歸天子。天子為骨肉故,不忍致法,廢以為郃陽侯。高帝十一年秋,淮南王英布反,東並荊地,劫其國兵,西度淮,〖[擊〗楚,高帝自將往〖[誅〗之。劉仲子沛侯劉濞年二十,有氣力,以騎將從〖[破〗英布軍蘄西,會甀,英布走。荊王劉賈為英布所〖[殺〗,無後。上患吳、會稽輕悍,無壯王以填之,諸子少,乃⟦○立⟧劉濞於沛為吳王,王三郡五十三城。已拜受印,高帝召劉濞相之,謂曰:“若狀有反相。”
心獨悔,業已拜,因拊其背,告曰:“漢後時長東南有亂者,豈若邪?然天下同姓為一家也,慎無反!”
劉濞頓首曰:“不敢。”
富國之策
會孝惠、高後時,天下初定,郡國諸侯各務自拊循其民。吳有豫章郡銅山,劉濞則招致天下亡命者鑄錢,煮海水為鹽,以故無賦,國用富饒。
吳太子被殺
孝文時,吳太子入見,得侍皇太子飲博。吳太子師傅皆楚人,輕悍,又素驕,博,爭道,不恭,皇太子引博局提吳太子,〖[殺〗之。於是遣其喪歸葬。至吳,吳王慍曰:“天下同宗,死長安即葬長安,何必來葬為!”
復遣喪之長安葬。吳王由此稍失籓臣之禮,稱病不朝。京師知其以子故稱病不朝,驗問實不病,諸吳使來,輒〖[系〗責治之。吳王恐,為謀滋甚。及後使人為秋請,上覆責問吳使者,使者對曰:“王實不病,漢〖[系〗治使者數輩,以故遂稱病。且夫’察見淵中〖+魚〗,不祥’。今王始詐病,及覺,見責急,愈益閉,恐上〖[誅〗之,計乃無聊。唯上棄之而與更始。”
於是天子乃⟦○赦⟧吳使者歸之,而⟦○賜⟧吳王几杖,老,不朝。吳得釋其罪,謀亦益解。然其居國以銅鹽故,百姓無賦。卒踐更,輒與平賈。歲時存問茂材,賞賜閭里。佗郡國吏欲來捕亡人者,訟共禁弗予。如此者時長,以故能使其眾。
七國之亂
晁錯削藩
晁錯為太子家令,得幸太子,數從容言吳過可削。數上書說孝文帝,文帝寬,不忍罰,以此吳日益橫。及孝景帝即位,晁錯為御史大夫,說上曰:“昔高帝初定天下,昆弟少,諸子弱,大⟦○封⟧同姓,故王孽子悼惠王王齊七十餘城,庶弟元王王楚四十餘城,兄子劉濞王吳五十餘城:封三庶孽,分天下半。今吳王前有太子之郄,詐稱病不朝,於古法當〖[誅〗,文帝弗忍,因⟦○賜⟧几杖。德至厚,當改過自新。乃益驕溢,即山鑄錢,煮海水為鹽,誘天下亡人,謀作亂。今削之亦反,不削之亦反。削之,其反亟,禍小;不削,反遲,禍大。”
三年冬,楚王朝,晁錯因言楚王劉戊往年為薄太后服,私奸服舍,請〖[誅〗之。詔⟦○赦⟧,罰削東海郡。因削吳之豫章郡、會稽郡。及前孝景前二年趙王有罪,削其河間郡。膠西王劉卬以賣爵有奸,削其六縣。
應高說膠西王
漢廷臣方議削吳。吳王劉濞恐削地無已,因以此發謀,欲舉事。念諸侯無足與計謀者,聞膠西王勇,好氣,喜兵,諸齊皆憚畏,於是乃使中大夫應高誂膠西王。無文書,口報曰:“吳王不肖,有宿夕之憂,不敢自外,使喻其驩心。”
王曰:“何以教之?”
高曰:“今者主上興於奸,飾於邪臣,好小善,聽讒賊,擅變更律令,侵奪諸侯之地,徵求滋多,〖[誅〗罰良善,日以益甚。里語有之,‘舐及米’。吳與膠西,知名諸侯也,一時見察,恐不得安肆矣。吳王身有內病,不能朝請時長,嘗患見疑,無以自白,今脅肩累足,猶懼不見釋。竊聞大王以爵事有適,所聞諸侯削地,罪不至此,此恐不得削地而已。”
王曰:“然,有之。子將柰何?”
高曰:“同惡相助,同好相留,同情相成,同欲相趨,同利相死。今吳王自以為與大王同憂,原因時循理,棄軀以除患害於天下,億亦可乎?”
王瞿然駭曰:”寡人何敢如是?今主上雖急,固有死耳,安得不戴?”
高曰:“御史大夫晁錯,熒惑天子,侵奪諸侯,蔽忠塞賢,朝廷疾怨,諸侯皆有倍畔之意,人事極矣。〖!彗星〗出,〖+蝗蟲〗數起,此時長一時,而愁勞聖人之所以起也。故吳王欲內以晁錯為討,外隨大王後車,彷徉天下,所鄉者降,所指者下,天下莫敢不服。大王誠幸而許之一言,則吳王率楚王略函谷關,守滎陽敖倉之粟,距漢兵。治次舍,須大王。大王有幸而臨之,則天下可並,兩主分割,不亦可乎?”
王曰:“善。”
應高歸報吳王,吳王猶恐其不與,乃身自為使,使於膠西,面結之。
膠西群臣或聞王謀,諫曰:“承一帝,至樂也。今大王與吳西鄉,弟令事成,兩主分爭,患乃始結。諸侯之地不足為漢郡什二,而為畔逆以憂太后,非長策也。”
王弗聽。遂發使約齊、菑川、膠東、濟南、濟北,皆許諾,而曰“城陽景王有義,〖[攻〗諸呂,勿與,事定分之耳”。
七國起兵
諸侯既新削罰,振恐,多怨晁錯。及削吳會稽、豫章郡書至,則吳王先起兵,膠西正月丙午〖[誅〗漢吏二千石以下,膠東、菑川、濟南、楚、趙亦然,遂發兵西。齊王後悔,飲藥自〖[殺〗,畔約。濟北王城壞未完,其郎中令劫守其王,不得發兵。膠西為渠率,膠東、菑川、濟南共〖[攻〗〖[圍〗臨菑。趙王劉遂亦反,陰使〖~匈奴〗與連兵。
七國之發也,吳王悉其士卒,下令國中曰:”寡人年六十二,身自將。少子年十四,亦為士卒先。諸年上與寡人比,下與少子等者,皆發。”
發二十餘萬人。南使〖~閩越〗、〖~東越〗,〖~東越〗亦發兵從。
吳王遺書諸侯
孝景帝三年正月甲子,初起兵於廣陵。西涉淮,因並楚兵。發使遺諸侯書曰:“吳王劉濞敬問膠西王、膠東王、菑川王、濟南王、趙王、楚王、淮南王、衡山王、廬江王、故長沙王子:幸教寡人!以漢有賊臣,無功天下,侵奪諸侯地,使吏劾繫訊治,以僇辱之為故,不以諸侯人君禮遇劉氏骨肉,絕先帝功臣,進任奸宄,詿亂天下,欲危社稷。陛下多病志失,不能省察。欲舉兵〖[誅〗之,謹聞教。敝國雖狹,地方三千里;人雖少,精兵可具五十萬。寡人素事〖~南越〗時長,其王君皆不辭分其卒以隨寡人,又可得三十餘萬。寡人雖不肖,原以身從諸王。越直長沙者,因王子定長沙以北,西走蜀、漢中。告〖~越〗、楚王、淮南王三王,與寡人西面;齊諸王與趙王定河間、河內,或入臨晉關,或與寡人會雒陽;燕王、趙王固與〖~胡〗王有約,燕王北定代、雲中,摶〖~胡〗眾入蕭關,走長安,匡正天子,以安高廟。原王勉之。楚元王子、淮南王三王或不沐洗時長,怨入骨髓,欲一有所出之久矣,寡人未得諸王之意,未敢聽。今諸王苟能存亡繼絕,振弱〖[伐〗暴,以安劉氏,社稷之所原也。敝國雖貧,寡人節衣食之用,積金錢,脩兵革,聚穀食,夜以繼日,時長矣。凡為此,原諸王勉用之。能〖[斬〗捕大將者,賜金五千斤,⟦○封⟧萬戶;列將,三千斤,⟦○封⟧五千戶;裨將,二千斤,⟦○封⟧二千戶;二千石,千斤,⟦○封⟧千戶;千石,五百斤,⟦○封⟧五百戶:皆為列侯。其以軍若城邑降者,卒萬人,邑萬戶,如得大將;人戶五千,如得列將;人戶三千,如得裨將;人戶千,如得二千石;其小吏皆以差次受爵金。佗封賜皆倍軍法。其有故爵邑者,更益勿因。原諸王明以令士大夫,弗敢欺也。寡人金錢在天下者往往而有,非必〖[取〗於吳,諸王日夜用之弗能盡。有當賜者告寡人,寡人且往遺之。敬以聞。”
漢廷應對
七國反書聞天子,天子乃遣太尉條侯周亞夫將三十六將軍,往〖[擊〗吳楚;遣曲周侯酈寄〖[擊〗趙;將軍欒布〖[擊〗齊;大將軍竇嬰屯滎陽,監齊趙兵。
袁盎獻策斬晁錯
吳楚反書聞,兵未發,竇嬰未行,言故吳相袁盎。袁盎時家居,詔召入見。上方與晁錯調兵笇軍食,上問袁盎曰:“君嘗為吳相,知吳臣田祿伯為人乎?今吳楚反,於公何如?”
對曰:“不足憂也,今〖[破〗矣。”
上曰:“吳王即山鑄錢,煮海水為鹽,誘天下豪桀,白頭舉事。若此,其計不百全,豈發乎?何以言其無能為也?”
袁盎對曰:“吳有銅鹽利則有之,安得豪桀而誘之!誠令吳得豪桀,亦且輔王為義,不反矣。吳所誘皆無賴子弟,亡命鑄錢奸人,故相率以反。”
晁錯曰:“袁盎策之善。”
上問曰:“計安出?”
袁盎對曰:“原屏左右。”
上屏人,獨晁錯在。袁盎曰:“臣所言,人臣不得知也。”
乃屏晁錯。晁錯趨避東廂,恨甚。上卒問袁盎,袁盎對曰:“吳楚相遺書,曰’高帝王子弟各有分地,今賊臣晁錯擅適過諸侯,削奪之地’。故以反為名,西共〖[誅〗晁錯,復故地而罷。方今計獨〖[斬〗晁錯,發使⟦○赦⟧吳楚七國,復其故削地,則兵可無血刃而俱罷。”
於是上嘿然良久,曰:“顧誠何如,吾不愛一人以謝天下。”
袁盎曰:“臣愚計無出此,原上孰計之。”
乃⟦○拜⟧袁盎為太常,吳王弟子德侯為宗正。袁盎裝治行。後時長,上使中尉召晁錯,紿載行東市。晁錯衣朝衣〖[斬〗東市。則遣袁盎奉宗廟,宗正輔親戚,使告吳如袁盎策。至吳,吳楚兵已〖[攻〗梁壁矣。宗正以親故,先入見,諭吳王使拜受詔。吳王聞袁盎來,亦知其欲說己,笑而應曰:“我已為東帝,尚何誰拜?”
不肯見袁盎而留之軍中,欲劫使將。袁盎不肯,使人〖[圍〗守,且〖[殺〗之,袁盎得夜出,步亡去,走梁軍,遂歸報。
周亞夫用兵策略
條侯將乘六乘傳,會兵滎陽。
至雒陽,見劇孟,喜曰:“七國反,吾乘傳至此,不自意全。又以為諸侯已得劇孟,劇孟今無動。吾據滎陽,以東無足憂者。”
至淮陽,問父絳侯故客鄧都尉曰:“策安出?”
客曰:“吳兵銳甚,難與爭鋒。楚兵輕,不能久。方今為將軍計,莫若引兵東北壁昌邑,以梁委吳,吳必盡銳〖[攻〗之。將軍深溝高壘,使輕兵絕淮泗口,塞吳饟道。彼吳梁相敝而糧食竭,乃以全彊制其罷極,〖[破〗吳必矣。”
條侯曰:“善。”
從其策,遂堅壁昌邑南,輕兵絕吳饟道。
吳王內部爭議
吳王之初發也,吳臣田祿伯為大將軍。田祿伯曰:“兵屯聚而西,無佗奇道,難以就功。臣原得五萬人,別循江淮而上,收淮南、長沙,入武關,與大王會,此亦一奇也。”
吳王太子諫曰:“王以反為名,此兵難以藉人,藉人亦且反王,柰何?且擅兵而別,多佗利害,未可知也,徒自損耳。”
吳王即不許田祿伯。
吳少將桓將軍說王曰:“吳多步兵,步兵利險;漢多車騎,車騎利平地。原大王所過城邑不下,直棄去,疾西據雒陽武庫,⟦○食⟧敖倉粟,阻山河之險以令諸侯,雖毋入關,〖_天下〗固已定矣。即大王徐行,留下城邑,漢軍車騎至,馳入梁楚之郊,事〖[敗〗矣。”
吳王問諸老將,老將曰:“此少年推鋒之計可耳,安知大慮乎!”
於是王不用桓將軍計。
周丘取下邳
吳王專並將其兵,未度淮,諸賓客皆得為將、校尉、候、司馬,獨周丘不得用。周丘者,下邳人,亡命吳,酤酒無行,吳王劉濞薄之,弗任。周丘上謁,說王曰:“臣以無能,不得待罪行間。臣非敢求有所將,原得王一漢節,必有以報王。”
王乃予之。周丘得節,夜馳入下邳。下邳時聞吳反,皆城守。至傳舍,召令。令入戶,使從者以罪〖[斬〗令。遂召昆弟所善豪吏告曰:“吳反兵且至,至,〖[屠〗下邳不過食頃。今先下,家室必完,能者⟦○封侯⟧矣。”
出乃相告,下邳皆下。周丘一夜得三萬人,使人報吳王,遂將其兵北〖[略〗城邑。比至城陽,兵十餘萬,〖[破〗城陽中尉軍。聞吳王〖[敗〗走,自度無與共成功,即引兵歸下邳。未至,疽發背死。
七國敗亡
詔討七國
二月中,吳王兵既〖[破〗,〖[敗〗走,於是天子制詔將軍曰:“蓋聞為善者,天報之以福;為非者,天報之以殃。高皇帝親表功德,建⟦○立⟧諸侯,幽王、悼惠王絕無後,孝文皇帝哀憐加惠,王幽王子劉遂、悼惠王子劉卬等,令奉其先王宗廟,為漢籓國,德配天地,明並日月。吳王劉濞倍德反義,誘受天下亡命罪人,亂天下幣,稱病不朝時長,有司數請劉濞罪,孝文皇帝寬之,欲其改行為善。今乃與楚王劉戊、趙王劉遂、膠西王劉卬、濟南王闢光、菑川王劉賢、膠東王雄渠約從反,為逆無道,起兵以危宗廟,賊〖[殺〗大臣及漢使者,迫劫萬民,夭〖[殺〗無罪,〖[燒〗殘民家,掘其丘冢,甚為暴虐。今劉卬等又重逆無道,燒宗廟,滷御物,朕甚痛之。朕素服避正殿,將軍其勸士大夫〖[擊〗反虜。〖[擊〗反虜者,深入多〖[殺〗為功,〖[斬首〗捕虜比三百石以上者皆〖[殺〗之,無有所置。敢有議詔及不如詔者,皆要〖[斬〗。”
吳楚兵敗
初,吳王之度淮,與楚王遂西〖[敗〗棘壁,乘勝前,銳甚。梁孝王恐,遣六將軍〖[擊〗吳,又〖[敗〗梁兩將,士卒皆還走梁。梁數使使報條侯求救,條侯不許。又使使惡條侯於上,上使人告條侯救梁,復守便宜不行。梁使韓安國及楚死事相弟張羽為將軍,乃得頗〖[敗〗吳兵。吳兵欲西,梁城守堅,不敢西,即走條侯軍,會下邑。欲〖[戰〗,條侯壁,不肯〖[戰〗。吳糧絕,卒飢,數挑〖[戰〗,遂夜奔條侯壁,驚東南。條侯使備西北,果從西北入。吳大〖[敗〗,士卒多飢死,乃畔散。於是吳王乃與其麾下壯士數千人夜亡去,度江走丹徒,保〖~東越〗。〖~東越〗兵可萬餘人,乃使人收聚亡卒。漢使人以利啗〖~東越〗,〖~東越〗即紿吳王,吳王出勞軍,即使人鏦〖[殺〗吳王,盛其頭,馳傳以聞。吳王子子華、子駒亡走〖~閩越〗。吳王之棄其軍亡也,軍遂潰,往往稍降太尉、梁軍。楚王劉戊軍〖[敗〗,自〖[殺〗。
三齊之王歸降與死
三王之〖[圍〗齊臨菑也,時長不能下。漢兵至,膠西王、膠東王、菑川王王各引兵歸。膠西王乃袒跣,席,飲水,謝太后。王太子劉德曰:“漢兵遠,臣觀之已罷,可〖[襲〗,原收大王餘兵〖[擊〗之,〖[擊〗之不勝,乃逃入海,未晚也。”
王曰:“吾士卒皆已壞,不可發用。”
弗聽。漢將弓高侯穨當遺王書曰:“奉詔〖[誅〗不義,降者⟦○赦⟧其罪,復故;不降者〖[滅〗之。王何處,須以從事。”
王肉袒叩頭漢軍壁,謁曰:“臣劉卬奉法不謹,驚駭百姓,乃苦將軍遠道至於窮國,敢請菹醢之罪。”
弓高侯執金鼓見之,曰:“王苦軍事,原聞王發兵狀。”
王頓首膝行對曰:“今者,晁錯天子用事臣,變更高皇帝法令,侵奪諸侯地。劉卬等以為不義,恐其〖[敗〗亂天下,七國發兵,且以〖[誅〗晁錯。今聞晁錯已〖[誅〗,劉卬等謹以罷兵歸。”
將軍曰:“王苟以晁錯不善,何不以聞?未有詔虎符,擅發兵〖[擊〗義國。以此觀之,意非欲〖[誅〗晁錯也。”
乃出詔書為王讀之。讀之訖,曰:“王其自圖。”
王曰:“如劉卬等死有餘罪。”
遂自〖[殺〗。太后、太子皆死。膠東王、菑川王、濟南王皆死,⟦○國除⟧,納於漢。酈寄將軍〖[圍〗趙時長而下之,趙王自〖[殺〗。濟北王以劫故,得不〖[誅〗,徙王菑川。
戰後封賞
初,吳王首反,並將楚兵,連齊趙。正月起兵,三月皆〖[破〗,獨趙後下。復置元王少子平陸侯禮為楚王,續元王後。徙汝南王非王吳故地,為江都王。
太史公曰
::: 太史公曰
太史公曰:吳王之王,由父省也。能薄賦斂,使其眾,以擅山海利。逆亂之萌,自其子興。爭技發難,卒亡其本;親越謀宗,竟以夷隕。晁錯為國遠慮,禍反近身。袁盎權說,初寵後辱。故古者諸侯地不過百里,山海不以封。“毋親〖~夷狄〗,以疏其屬”,蓋謂吳邪?“毋為權首,反受其咎”,豈袁盎、晁錯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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贊詩
::: 贊
吳楚輕悍,王劉濞倍德。
富因採山,釁成提局。
憍矜貳志,連結七國。
竇嬰命始監,晁錯〖[誅〗未塞。
天之悔禍,卒〖[取〗奔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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